卡维假咳一声补救失态:“你看你那一言难尽的审美,连猫都不如。”
艾尔海森眼都没抬:“某人说要帮我改良,买空了须弥城大小市集,还不如猫的神来一爪,就这还是声名卓著的半个艺术工作者,到底是谁不如猫。”
“你……”声名卓著的实用艺术工作者一时口齿不能便给,索性翻点旧账,“呵,你是看到人不如猫自惭形秽了吧,暗戳门后也不吭声。”
“是你观察能力堪忧。我是怕再不提醒你,你要怀疑是我把猫丢出去了,才不得不提前为自己保障清白。”
“……那到不至于。你不是这种人。外面天气那么恶劣,你怎么都不至于把这么一只小猫丢出去自生自灭的。”
“……”
艾尔海森看了看外面晴朗又说不上暴晒的天,想了想明论派例行交上的结论一片大好的天气预测,怎么都不明白这么一只看着灵气又好爪好牙的猫怎么和“自生自灭”沾上边,大概心里有鬼急去急回热一头汗的卡维,指的是猫在外喝不到羊奶吃不到烤肉吧。
他和这个对猫滤镜拉满的家伙无话可说了。
猫对卡维甜叫一声,催促他来吃饭,仿佛对这番由她而起的争执一无所知。
猫就是一无所知。
他们在吵什么,猫猫不知道哦。
猫只知道,他们吵什么都和猫无关,猫只是他们“吵”的一环罢了。
他们才没有真的争执——这两个人,没什么不同,都是遇到说不通的人掉头就走的人。
比如某个面无表情把人气得比猫炸毛还鼓的人,看到原本以为有人随手一救的猫,连多一个眼神都欠奉,而看到有人对猫还有几分牵挂,终于给了一个正眼。
分割了烤肉最为肥美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艾尔海森正要送肉入口,一垂眼,瞥到正看他的猫。
“啧。”
他还是停了手,又从三分之一分出一半,两半的品质等同,肉眼不见区别。
“你要哪一半。”
猫随便踏了一下右爪,被投喂了右手那块。
艾尔海森理直气壮地又切下三分之一,一分两半:“你先挑。”
猫无可无不可地随便叼了半边。
艾尔海森这才拿走剩下的一半。
卡维看到这里已消了气。
“哎呀,你们俩这么饿吗,干吃这么多肉不渴吗?”他开心地倒出了美酒和羊奶,“还有一包烤肉呢,慢点吃,先喝点,不着急!”
既然艾尔海森没反对,那他就能多留猫一段日子,精心挑选饲主了,哦对,还可以请艾尔海森也帮忙留意一下可靠的人。
卡维满心欢喜地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