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也理解并认同那维莱特的判断和决定。
毕竟,受害人受到了切实的伤害,对犯罪的惩罚也应当达到足以威慑所有心怀不法企图的恶意,一切都是利益的平衡。
但她再如何难过,也只能故作浑不在意地离席。
这种矛盾的痛苦,在她因对胎海危机的调查和应对陷入停滞而沮丧时,让她更加难熬。
芙宁娜还没从消沉里恢复,就听以为她还在不满的那维莱特开口:
“虽然我并不那么在意……不过,这种表达意见的方式还是不太成熟和庄重。”
芙宁娜惊讶抬头。
那维莱特略微侧身。
最高审判官华丽袍服的背后,他顺滑飘逸的长发上,挂着一只白猫。
别说,色调相当同一,要不是窗户透进来的日光映亮了猫的蓝瞳,这毛毛毛毛毛一片,还真不好看出端倪呢。
“扑哧。”
芙宁娜没忍住笑出了声,尽管迅速把笑咽回了嗓子里,但还是招来了那维莱特的一瞥。
白雪已经完全暴露了——当然,她这行为本来也没藏——但仍然故我,四只爪子缠在发丝上,嘴里还咬着几缕,悠闲地荡秋千。
“咳。”芙宁娜再次使了个眼色,白雪再次视而不见。
芙宁娜大急,生怕猫触怒水龙。
白雪不以为意。
水龙这种大块头才不会在意她这种小不点挠痒一样的骚扰呢,何况猫哪是那么言听计从的动物,肆意妄为才正常。
果然,那维莱特一向认为白雪是芙宁娜的眷属,与之心意相通,而非只应表象,换言之,他相信芙宁娜还是对他非常不满,猫才不愿松开尖牙利爪——倒也不算想错。
不过,他看了脸上急色不似作伪的芙宁娜一眼,沉吟片刻:“看起来,她不听你的。”
芙宁娜理解为某龙发作前兆,一脸惊惶。
那维莱特不意试探有效,真有些惊奇了,再看芙宁娜一眼,确定道:“她不听你的。”
他将猫从头发上摘下来,放在桌上,看了片刻:“这么说,她不是‘水神的眷属’。”
芙宁娜赶紧抢回猫,抱在怀里,戒备地看他:“白雪是我的朋友。如果、如果你要惩罚她,那我就真的发布大赦!”
“……不至于。”那维莱特闭了闭眼,“我察觉你的力量似乎比我到来之前所想的要暗弱,是将力量分散给她了吗?这或许说得通了。”
这么一想,他对芙宁娜的疑虑倒能消解一部分了。
“不过,”那维莱特的视线与猫对上,“你既不是凡猫,也不是‘眷属’,还身负水神的祝福,那就不能这样懵懂下去了。我想,我需要给你找个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