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骤然合拢双手,祁珂和池渊直接被带到胸前,被夹得更紧了。
没等祁珂发怒,就见他双手掐了个诀,之前他行凶时用过的乌黑匕首凭空出现在掌心。
巴掌大的匕首被他抛至半空,见风而长,墨色刀身不断延展扩张,化作能容纳一人站立的大小。
紧接着,他在半空的身形一提,踏了上去,这才将双臂放回身侧。
祁珂:“......”
别人御剑,他御匕首。
生无可恋的她选择直视眼前风景,不再想这些细节。
她也想过为什么杜亚不直接用传送阵走,但是在十息后就会被妖族发现的情况下,阵法估计都没办法画全了。
他没有提前画好阵法,说明他也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笃定。
神游之际,杜亚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了过来。
“喂,他们要追上来了,你快变回本体。”
祁珂眨了眨眼。
她吗?
周身被浓郁魔息层层笼罩,彻底遮蔽了外界灵气流动,也大幅削弱了祁珂的五感与气息感知。她艰难回过头,隔了遥远长空,才看见后方米粒大小的六个身影。
祁珂也知道他抱着二人,腾不出手应对,当下也没抗拒,抓紧他的衣袖,心念一动,身形骤然虚化收缩就变回了荷花。
杜亚只觉右臂骤然一空,反应极快,顺势伸手稳稳捞住那朵凝实的荷花,犹豫了一下,将她塞到衣襟之中。
感受到前进的速度减了下来,祁珂用两片花瓣顶住杜亚衣襟,打算往外冒个头查看情况,就被他一把按住,往里塞了塞。
“别动,掉下去我不捡。”
荷花抖了一下,像是在骂人,但没有再挣扎。
杜亚这才抬头,眼神闪烁在制订计划。
下一瞬,他将全身魔气汇集在匕首上,全力朝前掠去,再加上时不时地急转弯。
几轮下来,祁珂已经被他晃得发晕,有了晕车的迹象。
浓雾横亘在密林尽头,他御着匕首缓缓下降,落在雾前三丈处。
“到了。”他跳下匕首,匕首在空中缩小,飞回袖中。
祁珂从他衣襟里探出来,用力晃了晃花冠,变回人形,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她顾不上自己,转身去看池渊。
池渊还靠在杜亚肩上,黑色符文已经蔓延到耳根,仍在昏迷。
还是昏迷好啊,不会晕车,祁珂心中感慨。
“他撑不了多久了。”杜亚将池渊扶到祁珂身上,打量着身前的禁制,“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里面曾是药人的洞府,也许能帮他压制邪气。”
祁珂探了探他的脉搏,发觉脉象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一狠心,赶紧掏出那枚门派大比中得到的破厄丹,塞进他嘴里,再顺了顺他的喉咙助他吞咽。
丹药下肚,丝丝药力开始起效,悄无声息地滋润着他的全身。
祁珂感受了一下他在逐渐增强的脉象,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杜亚。
“我们怎么进去?”
杜亚指了指那片浓雾:“这个禁制只有药人能进,他身上药人气息那么浓,估计直接就能撞进去。”说着,他还捏着鼻子。
祁珂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杜亚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道:“我魔族和药人又没有关系,就不沾染这个浑水了。”
他趟的浑水还少吗?祁珂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等我们进去之后引涂山衡来吧?”她将池渊背在身上,狐疑问道。
“我们可是定下天道契约的伙伴,怎么能这样怀疑我的人品呢?”杜亚单脚撑在树干上,一个借力起身,笑得比狐狸还要狡猾,“不过也不需要我引,他们现在就追来了。”
下一瞬,六道金丹后期以上的威压齐齐锁定祁珂和池渊,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如炸雷。
“将涂山渊留下!”
“出来别忘了我们的契约~”杜亚朝她抛了个媚眼,连忙先溜为敬。
祁珂面色一僵,背上池渊就往雾里跑去。
就在她没入雾中的瞬间,身后的多道妖力就齐齐轰在地上,天罗地网同时罩在砸出的大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