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方既白。
顾流年穿戴整齐,按约定敲响了宋惜的房门。
此刻的屋内还有些昏暗,宋惜赖在地铺上翻滚了一通,唇色苍白,捂着肚子还是不愿意起来。
她就想不明白了,赵钱人都死了,咋这毒还时不时地发作呢?
太膈应人了!
系统也知道宿主不容易,但还是催促了一句:“宿主先忍忍吧。那个惠蕴不是说了,等你修为越高,这个毒对你的限制就越少。”
宋惜咬着牙坐了起来,忍着腹部的不适,强行运转灵气一个周天后,疼痛竟然意外地得到了缓解!
“——呼!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宋惜长抒了一口气后,三两下扎好头发,情绪低落地打开了房门。
顾流年只当她是昨晚没睡好,只草草说了“走吧”二字,便转身走到了前头。
宋惜扯了扯袖子,加快脚步跟上他。
到半山腰的时候,顾流年还带着她去了趟隶阁,领取了二人今日份的早膳。
这还是宋惜第一次来这里,说是隶阁,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饭堂,专供杂役弟子。
趁着他领餐的功夫,宋惜四处走了走。
她发现隶阁后面居然是一片树林,目测还挺大的。因为有界碑的缘故,后面的几座山也是惠剑宗的。
“哟,怪物又来了啊!”
一道聒噪无礼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随后又传来了桌椅推搡的动静。
宋惜起先没当回事,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紧接着,她又想起了顾流年上次“打群架”的事情,以为是那些人来寻仇了,便匆匆赶了过来,却发现事情早已平息。
几个体格健硕的杂役弟子堵在了必经之路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瞧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瘦瘦小小的自己简直弱爆了。
顾流年见宋惜参观回来了,就提上早已打包好的早饭,领着她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
接下来的一路上,宋惜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顾流年。
“你有话就说行不行?”
顾流年一脚踢开路上碍事的石子,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如果是在平常,他若是觉得宋惜烦了,大多会直接闭眼不看她又或者是选择离开。
“……你真没事吗?”宋惜迟疑道。
顾流年回头看她:“你就在意这个?”
“那倒不是。”宋惜下意识否认。
顾流年闻言转过了头。
宋惜也没在意,而是看了眼手里的肉包子,一脸的沉重模样。
她说:“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我们只能每天吃白花花的包子馒头,而他们却能变着花样,还有葱油大饼吃?”
“我乐意。”
顾流年丢下这三个字,加快步伐冲了出去。
“我又哪里惹他了?”
系统也摇了摇头,表示不太理解。
未免被落下太多,宋惜两口咽下手里的包子,也加快速度追上了顾流年。
“外门藏书阁还有多远呀?”
“有人看守吗?”
“我能不能进去呀?”
……
顾流年板着脸,只觉今日的宋惜废话特别多。
辰时末,宋惜来到了之前试炼时的广场,顾流年带着她右拐,又转进了一条小道。
半炷香后,二人穿过茂密的小径,站在了一道木门前。
看守的是个年近半百的弟子,瞧见顾流年来了,熟练地开门,笑着招呼道:“来啦,今日怎么晚了几刻钟?”
尽管男人让他莫要客气,但顾流年仍是拱手一礼表示感谢,随后解释道:
“路上顺道去隶阁领了份早膳。对了,张叔,我今日可否多带一个人进去帮忙?”
宋惜足足比他高半个头,都不用顾流年让出身位,张远也早注意到了她。
原则上,杂役弟子是不可以随意进出外门的。
张远看了眼顾流年,面色上有些为难,犹豫着问道:“这位是……”
“她是我——”
“姐!我是他亲姐!”
宋惜见他磨磨蹭蹭的,就抢先开了口,她笑吟吟地递上腰间的身份牌:“顾黎。”
顾流年:“……”
系统捂脸,知道全部内情的它,觉得宿主主动冒领两人身份有点子丢人。
宋惜又何尝不知呢?
但凡她还有其他的方式进去外门藏书阁,也不会上赶着和顾流年扯上关系的。
宋惜忐忑地瞟一眼顾流年,见他并未表现出多余的神色,便放下心来,她保证道:“张叔您放心,我一定听阿弟的话,绝不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