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忽然出声问道。
赵钱眼眸中闪过不屑,可惜屋内漆黑一片,宋惜未能察觉。
“我定要杀了你!!”
宋惜大喊大叫道,故意激怒于他。
赵钱被宋惜最后一句话影响了,眨眼间,便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客栈二楼,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挂有用来照明的灯笼,宋惜借着那微弱的光,看到了赵钱此刻的模样,眼中下意识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他的脸上居然长满了尸斑!?
这画面太过辣眼,宋惜被刺激得不轻。
赵钱眼神逐渐阴翳。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他自然也看到了宋惜眸中流露出的嫌弃。
因为愤怒,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面部的表情,面目扭曲狰狞,脸上长了尸斑的地方被撕裂开来,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恶臭!
宋惜一时没防备,吸入到了,险些又呕出来。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这才多久啊,那个骄傲又自信的少年,竟然成了这副鬼样子。
赵钱头脑愈发不清醒,他行为癫狂,对宋惜下了狠手。
宋惜原本想先后撤一步,退到门外,但赵钱双手一伸,抓着她举到了头顶,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宋惜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又因为惯性,“咚”一声,掉下了桌案。
她屈身环抱着自己,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宋惜趴在地上,右脚传来剧烈的疼痛,她猜测应该是被摔断了。
赵钱在屋内大肆打砸一通,偏头就看见了在地上挪动的宋惜,他咧嘴一笑,嗜血的杀意涌上了心头!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在宋惜惊恐的目光下,一脚踩住了她的肩头。
宋惜痛呼,却动弹不得,赵钱俯下身,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恨不得一把就捏断它。
系统在她耳边报数:“三、二……宿主坚持住啊!”
宋惜虽然呼吸困难,但思维却越来越发散,她想:还好赵钱佩剑已毁,不让他肯定先一剑杀穿她!
三息一到,赵钱双眼充血,卸力倒地。
宋惜得了自由,翻身一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有余悸。
她捂着嘴,视线紧紧地盯着赵钱,只敢小声的咳嗽。
地上的人,连挣扎也没有,就像惠蕴说的那样,在她眼前慢慢化为了一滩脓水。
宋惜撑着桌子站起来,拎了一个凳子腿在手里,单脚跳向了赵钱的“尸体”。
她捏着鼻子,用手里的凳子腿拨动两下,挑开了恶臭的衣物,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木制的小匣子。
宋惜一喜,又更加卖力地拨了拨,但再没发现任何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手里的木棍一丢,宋惜转头又看了眼那个匣子,扯下一块床帘将它包裹住,她挨着墙,缓缓地移去了惠蕴的房间。
宋惜扶着门,朝里面喊了声:“……先生。”
房门自内打开,顾流年立即出来搀扶着她。
宋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客栈的每一间房间,都单独设有一个隔音阵。
宋惜看着惠蕴,兴奋道:“先生!我成功了!”
虽然浑身是伤,还瘸了条腿,但难以掩盖她脸上的笑容。
宋惜高兴的模样,不知情者还以为她干成了什么大事,谁承想是杀人呢?
“不错。”
惠蕴颔首,不吝啬给予她表扬,哪知下一秒,就见宋惜甩了个恶臭的包袱在桌上。
“……这、这是何物?!”
他脸一僵,不想再看那脏东西一眼,快速摆动着袖子,退出了老远。
“嘿嘿,我也不知道。”
宋惜摸了摸起包的后脑勺,在惠蕴变脸前,赶紧解释道:“赵钱曾在灵山派盗取了宝物,我猜测没准就是在这个匣子里呢!”
惠蕴提着袖子,遮住了口鼻,眼神朝顾流年那边瞟一眼。
“是有这么回事。”顾流年立即道。
他也不嫌脏,撸起袖子,一点点揭开了包袱,没多会儿,就露出里面的木制小匣子。
惠蕴眼尖,看出这是专门用来储存灵植的。
顾流年得到他的授意,用外层的帘子包手,托起匣子,指尖微一用力,便轻轻将它打开了。
只见里面果然躺着一株水灵灵的灵植,枝叶舒展,好似才刚刚从地里采摘下来般。
他手臂一转,将装灵植的匣子递到了惠蕴的眼前。
“洗筋草!?”
惠蕴打眼一瞧,便认出了这株灵植。
他面色古怪,随即哈哈一笑,感慨道:“世间竟有这般巧合的事?你二人与我惠剑宗缘分不浅啊!”
宋惜两人听了也很高兴,但却不知是何缘由。
惠蕴用灵力托起了匣子,还顺手甩了个洗尘术,将两人连同匣子都洗刷了一遍。
“此物正是驰城主眼下所急需的!有了它,咱还愁开启不了传送阵?”
这么巧?
“有用就好,证明我这打没白挨!”宋惜打趣道。
她在顾流年的帮助下,固定住了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