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自白

当看见波特和黛茜时，我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黛茜这些天隐约的不安，大概是已经预感到我的结局，可惜我们之间羁绊太深，她无法预知到更多。

我只敢迅速瞥一眼他们的模样，便立刻转过身，挡住伏地魔的视线——实话说，当时我心中更担心的……竟然不是波特。

纳吉尼咬上我的脖子，我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我知道黛茜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亡，而波特……希望他能拦住她吧。

好在波特终于机灵了一回。

伏地魔的声音很冷，像是毒蛇吐信子——哦，他现在和蛇确实很像。

每当他开口，我能感觉到仿佛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我需要集中精力克制这种颤栗。

一直以来，我对伏地魔仍是恐惧的。

但这一次我却没有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吧。

又或许，是因为身后那两个孩子。

伏地魔和纳吉尼离开之后，黛茜扑到我身边，她在发抖。

她对着我的伤口用了很多魔药，其中不乏有价无市的高级解毒剂，但是没用的，纳吉尼的毒凶猛无比，伤口还在脖子这种要害处，解毒剂只能稍微延缓我的死亡，这一点我清楚，黛茜也清楚。

但我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她。

波特在我身边蹲下来，也许是被毒素影响了脑子，也许是人之将死，陡然放开许多枷锁，我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许久的话：“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

对于波特，其实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亏欠莉莉，所以保护她的儿子，但波特实在太像他的父亲，我无法违心地说出我一点都不介意这种话。

不过他到底是莉莉的儿子，我将邓布利多对我的交代和那些过往的记忆交给他，算是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我看向黛茜，她的眼睛赤红，却干涩到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眼中的恐惧与哀求让我心中一疼。

比起波特，甚至是德拉科，我最认可的学生其实是黛茜。

而现在，这短短一年的经历让我和这个孩子产生了更加深刻的羁绊，命运总是出人意料。

不知不觉间，我似乎已经把黛茜当成亲人来看待——如果有机会，或许我真的会认她做我的学徒，那是巫师界堪比亲生父女的关系。

我知道黛茜是愿意的，她望向我的眼睛里总是盛满孺慕和崇敬，哪怕所有人都在指责我是个食死徒，背叛了邓布利多的时候，她仍坚定不移地信任着我。

——甚至是，义无反顾地成为第二个卧底。

我动了动手，她立马握住，哑声唤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