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耳村上百年下来的习俗,是两家关系就是再不好,大年初一这一天也要装的和和睦睦,同一个姓氏的族人们,年轻一辈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给老一辈和老老一辈去磕头拜年,天还没有全亮,大约五六点钟,就都开始忙活起来。
大年初一的饺子是必吃的,勤快的人们会在有人来拜年前把早餐吃完。
前一天饺子包的多,赵梓一家的早餐,赵老太早早的就做好了,等赵明过来叫门的时候,赵梓一家已经吃好了早饭,一家人穿戴的整整齐齐,都是系统奖励的新年礼包。
赵明在进了屋门,就扑通一声给赵老爷子和赵老太跪了下去,在他身边是赵明的两个弟弟,齐声对着赵老太和赵老爷子问好:“大伯,伯娘,大侄子给你们磕头拜年了!”
随着话语声,便是带着响声的磕头声,让赵梓听了都有些牙疼,这头磕的真是实诚。
赵老太笑的开怀:“好好,来,明子,给你和和你弟弟他们!”
早早准备好的瓜子花生,赵老太每人给抓了一把,赵明他们赶忙接过来往兜里放,长者赐不可辞,这个时候,长辈给多少拿多少,谦让那是不行的。
看着赵明他们拿着东西,招娣她们也是一脸的火热,往年里,过年赵梓可不会带她们出去拜年,因为一连串的丫头片子,在原身看来,就是大年初一让人给自己添堵,没个后人绝户,被人说,会坏了一年的运。
可是今年,招娣她们已经从赵梓口中得知了,就是今年,她们几个可以跟在赵梓身后出去拜年了,她们也可以从别人家里也能得到糖果,瓜子,花生,那就不是以前爷爷奶奶口中的赔钱货了。
和赵梓家里关系比较好,离得近的,都赶到了赵梓家,一伙子小年轻,带着弟弟妹妹和子女,往村中的长辈家里走去,隐隐间以赵梓为首,众多年轻人,时不时的和赵梓聊两句,边帮着赵梓抱着盼娣。
青年人脚步大,盼娣出门就落在了后面,还没有等她着急,这些年轻的叔叔伯伯们就开始轮流抱着她,她和几个姐姐还没有等拜年,嘴里面已经被这些叔叔伯伯塞了糖块,一个个小脸乐呵的红扑扑的,几个孩子在红棉袄的映衬下,像极了福娃娃,再也看不到原来被嫌弃的赔钱货的影子。
“大妞!”
来娣远远的在街口看到大妞就一脸的警惕,只见大妞穿着一身单薄的破洞衣服,脸上被冻的一片冻疮,似乎在羡慕又妒忌的看着她们。
“招娣!”
大妞有心想和招娣她们缓和关系,只是还不等她靠前,耳朵便被王寡妇拧了起来:“死丫头,大过年的,别找事,她们能是你能攀上的么?”
王寡妇看着父女五人都是一身新衣服,心里可是怨毒了,但是她不敢闹腾,更不敢靠前,村里的村长年前就警告她,不要给赵梓抹黑,否则几撵出关耳村。
这要是被撵了出去,自己和儿子可就没有了落脚点,娘家那样子是不可能接收他们,那不就要了他们的命,所以王寡妇只能咬牙,对赵梓一家退避三舍。
长长的拜年队伍路过王寡妇家里时,那寡妇门就早早的关上了,几个小年轻挤眉弄眼的。
“看来今天寡妇门前没有好事了!”
“俺还想着,这王寡妇不得出来攀附下咱们赵梓哥啊!”
“瞎说啥呢,咱们赵梓哥可是未来的大干部,娶个黄花闺女都得有不少排队,会看上她!”
村里的年轻人荤段子都能讲,这寡妇的韵事那是张口就能编排。
“好了,好了,咱们好好给长辈拜年,说啥呢?”
赵明看着赵梓的脸色,连忙阻止了堂兄弟,族兄弟的轮开口。
走到村子中央,给大房的长辈拜完,赵姓的队伍更加庞大了,就连王寡妇的儿子也悄默默的跟在了队伍里面,时常咳嗽的赵仁也跟在了队列里面,再往前去,就是赵梓原来的家,如今住着赵有德。
即使再不喜欢赵有德,赵梓也需要在这一天去给他拜年,毕竟占着自家族里长辈的名头,这一路上,赵仁几次没事人一样和赵梓说话,赵梓也虚与委蛇的回复着,一起都是岁月静好,彼此没有嫌隙的样子,但是大家伙都知道,过了初一,大家该骂爹骂爹,该骂娘骂娘,如果仇怨大的,还是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