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安睿他们计划的是玩到凌晨两点,但黎酥云几人待不住,便离开了。
KTV门口,德西追出来,“你们怎么走了也不叫我们,是不是很无聊?”
原晚菁:“非常无聊。”
德西道:“我把耶松他们也叫出来了,走,我请你们吃夜宵啊。”
易甜挑眉,“这么大方?受什么刺激了?”
“这不是毕业了吗,以后再见就难了,所以他良心发现,想请我们吃一顿。”跟上来的去丹邦顿道。
KTV不远处有个广场,广场中还有个小型的篮球场。
周围一圈都是摆摊的车子,烧烤麻辣烫应有尽有,他们直接步行过去就好。
“老板,再来五瓶啤酒,钱给你转过去了啊。”
烧烤摊前,一桌青年坐在那里。
穿着蓝色衣服的男生付完钱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黎酥云一行人。
易甜眼眸一眯,“有点眼熟。”
黎酥云张了张唇,叫出一个名字。
“何少风。”
与他一桌的人还有三个,黎酥云一眼看过去,全是熟人。
看见他们,耶松次旦难得来了兴致。
何少风,金浒,胡景旭,石家豪。
都是高一时的熟面孔。
见了他们,四人也有些发愣。
何少风:“是你们。”
原晚菁眉头挑起,“这是……金盆洗手了?”
四人的脸庞都清瘦了些许,眉目间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成熟。
当初退学之后,他们便开始在外打工,如今虽然没有什么大成就,但也是不愁吃穿。
在社会上经历的多了,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高中时的行为有多令人作呕。
“唉,何少风啊何少风,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们,当时要不是你们,那场球赛的金牌绝对是我们的,可惜啊。”德西感慨了一句。
闻言,坐在那的金浒笑了声,冲他挑衅地扬了扬眉,“敢不敢现在比一场。”
篮球场有提供公共的篮球。
去丹邦顿双臂交叉在胸前,“来呗,WHO怕WHO。”
说干就干,八个男生前后走进了篮球场。
黎酥云看的一愣一愣的,“就这么比起来了?”
易甜撇嘴,“啧,男生啊。”
她们也不去打扰,点好菜坐在那,看着他们比。
隔着篮球场的围栏,黎酥云的目光落在耶松次旦身上。
少年下盘很稳,运着球三两步上篮,拿下了第一球。
今天他周身的气压似乎都很低,她不清楚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这一刻站在球场上的他,专注、张扬,在灯光下的侧脸坚毅硬朗,似乎对赢下这场比赛势在必得。
耶松次旦这队再进一球,何少风无奈笑出了声,捏着衣领一擦脸上的汗,直接仰躺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赢了。”
金浒抱着篮球,也笑:“牛啊,这威风,不输当年。”
德西:“包的,我都说了,金牌,我们势在必得。”
耶松次旦撩起衣摆擦了擦额头,往外走去。
“你们也不赖,相比两年前进步很大。”
何少风翻了个白眼,“谢谢夸奖。”
见人回来了,黎酥云递去一瓶冰可乐,“赢了吗?”
“赢了。”也许是痛痛快快发泄了一场,耶松次旦此刻的心情开朗了不少,“谢谢。”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阿坝?”他问。
提到这个,黎酥云失笑,“她们想外出的心十头牛都拉不住,说等不到七月,这个月二十几号就去。”
耶松次旦舔了舔唇,看她,很快又移开目光,“好。”
在此之前,他得先回一趟西藏,希望赶过去的时候还来得及。
“喂。”
金浒拍了拍站着不动的亭增贡布,“走啊,愣着干什么?”
胡乱应了一声,亭增贡布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眸光黯淡了一瞬。
见状,去丹邦顿问:“又是你家里人的信息?”
“……嗯。”
“你别搭理他们,和我们在一起就好好玩,开开心心的,听到没?”
“我知道,只是……”亭增贡布踟蹰了下,道:“毕业旅行我可能去不了了,现在先别扫他们的兴,到时,你帮我告诉他们吧。”
去丹邦顿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什么。
……
“亭增贡布不来了?”
林筱睁大眼瞧着心虚的去丹邦顿,“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票都买了。”
后者摸了摸头,尴尬笑道:“我本来想着早点告诉你们的,结果没想起来,忘了……”
“你这记性。”易甜吐槽道。
原晚菁:“没事,把票退掉就好了,不过亭增为什么不来了?”
去丹邦顿:“我也不知道,应该还是有关他家里的事,但他不想说,我也就没问了。”
德西搔了搔头,“唉,耶松不来,这下好了,亭增也不来。”
耶松次旦几天前就跟他们说了这件事,坐上了回西藏的火车。
黎酥云单手撑着脸颊,望着远处发呆。
那天,他说:
“我回西藏有点私事,你们先玩着,只要事情解决了我就赶过来。”
“要是没赶上……就不用等我了。”
“那你之后还来淮阜吗?”黎酥云问他。
少年沉默片刻,“不了,我……留在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