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错。”霍洋然用手去按平她的眉头,“不是姘头,小由的姘头只有师姐一个对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怎么排的上号?”
在真相未摊开前,夏羡由就不知道怎么应对发癫的霍洋然。现在混乱不堪的状况下,夏羡由更是不想应对发癫的霍洋然。
“我明日还是继续被关在房里吗?”
霍洋然不理她的问题:“怎么转移话题呢?你要给师姐一个承诺,不然师姐可不敢放你出去,毕竟只与你相处不久的曹招招也轻易对你死心塌地,难为我特地选了个和李秀关系好又畏缩的人。”
把自己放在和癫子一个档次,那就是自降档次。
夏羡由不说话,懒得理她。
霍洋然也不再说话了。
理智终究拗不过身体的本能。夏羡由再怎么抗拒,也很快在霍洋然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时,霍洋然已经不在。
被关在这里比被软禁在执法堂还无趣,在执法堂好歹可以打坐冥想,在这里夏羡由灵脉能自行运转却不能被主动吸吐灵力,她除了发呆只能发呆。
吵也吵过,打也打过,心平气和聊天也聊过,夏羡由逐渐认了:霍洋然就要这么关着她了。
幸运或不幸的是,这一天没有前几天一样无趣,居然有人推开了这个夏羡由出不去的房间的门。
来人是夏羡由没有见过的一名半人族。
那人看着客气,脸上却有着一股懒得掩藏的高傲。明明是需要仰视夏羡由的身高,但他甩甩广袖,站在那里,仿佛发号施令般和夏羡由说话:“小由姑娘,我是帝尊的手下。帝尊疼爱少尊主,特派我前来关照小由姑娘的起居。”
这是夏羡由第一次听半人族和自己说话,一开口就是完全的谎话。
霍沅照和霍洋然的关系,不管是在预言中,还是在夏羡由从任问春梦境的片段里,都不算母女情深。何来疼爱女儿,所以特地前来关照女儿从修真界抢回来的人一说?
现在的夏羡由毫无自保能力,内心警惕程度拉满。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会儿,随口应着对方的话,回忆着自己对霍沅照的了解。
预言以小说的形式呈现,对于魔道的相关情节更多关注于霍洋然而不是霍沅照。再加上夏羡由对其具体情节的记忆已经模糊,即使有霍沅照的情节她也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记得这人满心就是带领魔道回到修真界,为此有些疯魔,最后死在霍洋然手里。
由于现在与预言中的事件发展已经截然不同,夏羡由很难判断现在的节点,是否接近于预言中霍洋然能轻易杀死霍沅照的时间节点。但考虑到对霍沅照完全没有感情的霍洋然依旧和对方保持着表面母女关系,保守来想,只能算作霍洋然现在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轻易杀死霍沅照。
对面的半人族话很多,说来说去就是在探夏羡由和霍洋然的关系。夏羡由不确定是让对方以为二人关系亲近更好,还是让对方知道二人已经断了道侣关系更好。她只能每次回答前都深思熟虑,努力给出足够模棱两可的回答。
半人族似是有些不耐烦,但大概是在忌惮什么,并没有对夏羡由翻脸,转瞬又堆出一脸笑意,好似一副凡人界大太监的姿态,微微欠了欠身:“我话多,怕是打扰小由姑娘了,帝尊准备了些礼物给您。”随即拍了拍手,房门外进来两排人,每人都抬着一大箱东西进来摆在屋内,一眨眼屋内就连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夏羡由看向门外,先前守门的那两个半人族已不见踪影。她转回头,对霍沅照派来的半人族笑道:“无功不受禄,愧不敢当。”
“欸!”半人族说,“帝尊现在只剩少尊主一个女儿,您能让讨少尊主榻上欢心,令她少些烦闷,对帝尊来说自是大功劳一件,帝尊怎能不赏赐您呢?何来无功不受禄一说。”
这话听着好听,实则将夏羡由看作以色侍宠的存在。夏羡由想了想,这误会也不难理解。毕竟霍洋然确实将她从修真界抢了回来,也确实每晚和她同榻而眠。目前看不出任何利用价值的自己,除了以色侍宠,还真没有其它合适的词可以形容。
夏羡由没有生气,假装没有听懂,仍是笑着说:“帝尊殷殷母爱,我自不好推拒,如果能直面帝尊道谢就更好了。”
说到“殷殷母爱”四个字的时候,夏羡由明显感觉到了对面的半人族的脸狠狠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