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
只不过这几日,是鬼节,鬼气要更重了些。
“…那很好了。”楚厌清还是没想起来是为什么。
在屋外坐了一阵,楚厌清还是弄着那些花花草草,而晏凝渊也被那些孩子缠着脱不开身。本想着出来玩几日的,如今瞧来,还是算了。
待楚厌清忙完,回头只牵着那些孩子的手,亲自给他们送回镇上去。直到方才,他才想起来,容朝那样是鬼节的缘故。
怎么就给忘了。
晏凝渊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走出门时,却见容朝还坐在那儿看花。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
还记秋邙那一世,凑巧见他黑着一张脸。如今倒不知他这样站在日光下,有无大碍。
容朝笑笑。而后起身来,道:“你二人得了空闲便来鬼界,我定在荆仪台设宴款待。”
说罢便走出了院子。
此时正是日落。
一路上碰着不少的鬼。他也不自觉地绕开了他们,待天色暗下来,他才黑着脸回到了荆仪台中。
鬼侍还守在里边,却没见幽徊的影。
“幽徊呢?”
“他说忘了一件事,这会儿估计是到了珀罗城。”
容朝盯着他,若有所思。珀罗那个城主,好像生得不错,但似乎仅此而已。若他是许潇远,一定会恨死那个人的吧。
“罢了。”多也不关他的事。
从幽徊第一次见到章悯时,他便猜到了些端倪。那便随他去吧。
他缓缓走上去,青纱的后边,正有一张用上好棺木制成的榻,侧旁还有一壶酒。他掀起纱来,走到了里边去。
脸上的黑气愈盛,如此,便作歇息罢了。于他而言,鬼气重,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将纱放下后,鬼侍也很自觉地退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望向上边正挂着的一幅画像,可谓是看不出来究竟画了个什么。
不过也好,只有他自己知晓那是什么便成。
白色的烛火将熄未熄,不觉中,他已经睡了下去。如今鬼界之中,唯荆仪台最静。
应是鬼节将至,万鬼兴。
趁着容朝在荆仪台中歇,那些鬼侍也都跑到了外边,只吃酒买肉。好不自在。
市中每一张脸,都泛着黑气。却能看出兴致高涨。
幽徊依旧坐在珀罗城的某家屋顶中。章悯就躲在另一头的檐下看着他,似乎在想,这人怎么日日都要赖在他这儿。
还蹭吃蹭喝的。那陈事明明已经过了百年。
良久。
幽徊似乎注意到他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倒是不明白,为何章悯这样一个连悟性都说不上有的人,会长出这样一副惊人的容貌。
自从见了第一眼,他的心就痒痒的。死了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还有心,也算十分难得了。
章悯捉着一张面具,二人对视不到一瞬,他转身便走。算是怕了屋顶上的那只鬼了。
而此刻,珀罗夜色甚美。幽徊望着月。
不过仅一瞬间,他便消匿在了月下,只留清风缓缓拨弄细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