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花树假寐,面上略微带着一抹笑意。此时正逢春风。
“你带给我的,是无限亲近与温柔。”
他闻声,还顾不及反应,便见小儿拿着一个花环,正递在他的眼前。
他接过。那一瞬,他看到了小儿笑得粲然。
“其实我……我从第一眼就觉得你好面熟。”
小儿的脸都涨红了,似还有些窘。
晏凝渊大致明白这是为什么了。楚厌清这会儿,也应当知晓此间事。
“我也一样。”
他说罢,就感觉到有人在捉着他的手。
明白过来后,他又阖上了眸。再睁眼时,楚厌清就坐在了他的眼前。
“醒了?”白衣旋即抽回了手来。
就像是唤了榻上人很久一般,晏凝渊倒没多问。肯定是自己在说什么梦话吧。
“嗯。”
“我一早去源河那头捉鱼,这会儿已经在院里头烤好了。”楚厌清搓了搓手,外头已经变冷了。不知为何,自己会开始有些怕冷。
晏凝渊看着他,又不免一笑。
楚厌清么?总算他到现在也看不透。
明明最初,也不过是一块木头。或许梦的本身,就是不真实。
“楚厌清。”他轻声唤道。楚厌清先是一愣,后便凑了过来。
“喜欢你。”
楚厌清听到,脸还是涨红了。无论多少次,只要晏凝渊说出口,他的脸就不可能不红。
“你带给我的,是无限亲近与温柔。”他低声在楚厌清耳旁道。眉眼弯弯,似乎在想着一件很古老的往事,甚至是已经记不全的事。
楚厌清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可是:“若初见种种,仅为倾心之计,我从不言后悔。”
枝头覆雪,风止又起。
不久又见雪至人间,寒风瑟瑟。院中红瓣竟禁不住,少许逃落枝头。
楚厌清牵起他的手,随后坐在案旁,抬眼看着他。一张脸微微有些泛红,张了张口,随后还是道:“外头风雪大,鱼冷了可不好吃。”
晏凝渊终于笑了笑,这样也不错。毕竟楚厌清这一点,好似永远都不会变。
脸红红的,不喝酒也红。看向那里煮着的酒,他不由地笑了笑。
似乎许多年前,二人就曾这样相识。
如若画卷之上,仙气缭绕的山崖。山崖上有抚琴的仙人,忽而,仙人的余光中映进一人。弦音戛然而止。
随后二人并站起身来,后来的仙人挽住那抚琴仙人的手,似真与画卷一般,正看向了某处。
二者面上的笑瞧起来万般柔和。
可一切,却仅为臆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