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们拼了命才从里面逃出来，现在竟然这么容易就侵入了内部。
大量抑制精神力的气体从通风口被紧急施放，建筑更深处冲出几十个戴面具的哨兵，暂时占据了上风。
但已经达到了精神共鸣的哨兵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他们贪婪地吸取着白枫传输来的精神力，以更大输出弥补精神力衰减的影响，显然是经过专项训练的。
白枫一个人为二十几个哨兵提供战斗状态的精神抚慰，在确保他们精神力足够的情况下还需保护自身。
这是何等强大的能力！
战斗一直持续到夜晚。
在月亮出来的时候，一个哨兵一脚踹开了监狱长办公室的大门。
哨兵让开后，白枫缓步踏入。
后面的慕栖从空隙中看到了办公室内的人脸，是那位长官。
再看外面的职务牌子，上面赫然写着：监狱长薛晋。
监狱长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薛晋，另一个是站在他身边的秘书。
秘书见到人闯进来，连忙要拨打电话，却被跟随白枫进来的哨兵扭断了手腕。
薛晋原本脸上就不好看，这一幕之后，更加冷脸。
“白枫，你礼貌吗？”
白枫自顾自拖开薛晋对面的椅子，坐下。
那椅子看上去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薛晋的什么特殊心理，白枫坐在上面却显得怡然自得，很是惬意。
“是忘了敲门吗？真是抱歉，看来我的修养还需要深造。”
白枫转头看向慕栖和程昱：“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老朋友，薛晋，也是我这次拯救的对象。“
薛晋：“老朋友？”
慕栖：“拯救？”
两边同时发出疑问，空气凝滞了几秒钟。
薛晋再次发问：“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老朋友？”
白枫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薛晋回想了一下，靠在座椅上：“勉强算是吧。”
白枫对慕栖解释道：“他只是误入歧途，我当然要拯救他。”
作为一个监狱的监狱长，这个歧途真是误入的有点大。
“我不需要你拯救，也不需要任何人。”
“你还是固执地坚持当年的想法吗？”白枫眼中带了些怜悯，“事实证明，你的想法是错的，你训练的士兵全都不堪一击。”
薛晋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的想法更是错！强行精神共鸣对哨兵损伤极大，尤其是两个哨兵之间！”
“我现在已经不是哨兵了。”
白枫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现场再次陷入安静。
薛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接受了手术？你最抗拒那个了。”
白枫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回答：“是。”
慕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听他们两人的意思，白枫原本是哨兵，现在是向导？
跟他的情况一样吗？
一个哨兵，经过手术可以改造成向导吗？慕栖以前在白塔的时候从未听说过这种手术。
白塔一直崇尚的都是自然选择，强大的哨兵生存，弱小的哨兵死去，强大的向导匹配强大的哨兵，所有非自然干预哨兵向导身份的，应该都是被明令禁止的。
以前曾偶尔听说过白塔内部有人在做一些基因改造实验，可以将普通人引导觉醒成哨兵或是向导，这种实验一旦被发现，所有涉及人员都将被立刻驱逐。
更别提将哨兵改造成向导的手术了。
“那你怎么还能留在白塔？”薛晋提出了一样的疑问。
白枫说：“议案被通过了。”
“什么时候？”
“大约一年前。”
“那你是什么时候……”
薛晋的话没说完，白枫打断他：“三年前，我在三年前接受了手术。”
又是一阵沉默。
程昱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露露赶紧用手肘碰碰他：“别出声啊大哥，我们是在吃瓜，应该有吃瓜人的基本素养。”
显然，白枫和薛晋没打算将自己的事情过多地公之于众。
薛晋再次开口：“和谈？”
白枫点点头：“当然。”
接受和谈，他们所有人需要暂时住在监狱里。
真的很奇怪，要住在监狱里。
趁这个机会，露露和肖年提出想要找寻李雷的下落，可惜的是，得到的是不想要的结果。
“那个哨兵在半月前耗尽精神力，已经死亡了。”
听了薛晋的话，露露一时不敢相信：“为什么会耗尽精神力？你们折磨他了？”
“没有。”薛晋回道，“以前他都算是安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想着越狱，我们只能加大精神力抑制剂的浓度，他强行使用精神力，当然会很快耗尽。”
“为什么……到底有什么理由……”
露露慢慢滑落到地上，豆大的泪珠滚落。
肖年心情也十分低落，还是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
后来，他们发现，李雷的牢房里画满了美人鱼，那比例并不对，鱼尾太大，人身太小，显然出自从未见过美人鱼的人之手。
他只要再坚持半个月，就半个月，就能等到他的同伴，可以一起再次出海了。
只可惜，终究是错过了。
露露和肖年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李雷，现在只见到了李雷的尸体，他们打算尽快将人带出去安葬。
“之后有什么打算？”慕栖问道。
露露勉强扯开一个笑容：“还是出海吧，我们本来就是为了共同的梦想走到一起的，我和肖年虽然力量小了不少，但会继续坚持寻找美人鱼的。”
慕栖尊重他们的选择：“那就祝你们顺利。”
“谢谢。”肖年问道，“你们呢，之后有什么打算，要加入白塔吗？”
“现在还没有作出决定。”慕栖实话实说，“不过无论最终决定是什么，白枫都向我保证，白塔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
露露还是有些怀疑：“他说的话可信吗？”
慕栖点点头：“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