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蒋毅率领五百精兵,很快便与蒙军的死士对峙起来。
蒋毅勒住马缰,眉头拧成一团,目光如冰刃般盯着眼前的蒙军士兵,下颌线紧绷,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蒙军小儿,也敢在我天宇城门撒野挑衅?今日,本将军便让你们有来无回,让巴图看看,我天宇将士的厉害!”说罢,他猛地抬手一挥,手臂青筋暴起,声音洪亮如雷:“将士们,冲!斩杀这些残兵败将,立军功的时候到了!”
“杀!杀!杀!”五百精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手中的刀枪在晨光中泛着凛冽的寒光,他们挥舞着兵器,策马奔腾,马蹄踏起漫天尘土,朝着蒙军死士猛冲而去,个个眼中燃着斗志,满心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可那些蒙军死士,见状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近乎疯狂的光芒,瞬间停下了辱骂的嘶吼,齐刷刷地抬手,一把扯下身上背着的皮囊,另一只手抽出腰间浸了毒的箭矢,嘴角勾起一抹决绝而阴狠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归于尽的疯狂,他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厮杀,而是将身上的致命毒物,尽数散播出去,拉着大靖的将士一起赴死。
一场致命的危机,在靖安城门口悄然爆发,空气中的腥气愈发浓郁,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瘴气,让人莫名心悸。
蒋毅策马冲在最前方,距离蒙军死士还有数丈之遥时,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那些蒙军没有拔刀迎战,反而个个神情诡异,双手紧紧攥着皮囊与毒箭。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身边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不知被什么东西沾到了手臂,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发黑的手臂,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短短几息时间,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嘴角还溢出黑色的毒血。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大靖士兵纷纷栽倒,有的被蒙军射出的毒箭射中,箭尖入肉之处瞬间发黑,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有的被蒙军抛出的毒粉沾染,吸入鼻腔后,立刻浑身抽搐、呼吸困难,脸色青黑,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发出绝望的哀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最终渐渐没了动静。
蒋毅浑身一震,脸上的傲慢瞬间被震惊与慌乱取代,他猛地勒住马缰,身子踉跄了一下,低头看着身边接连倒下的将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他终于明白,蒙军的叫阵根本不是挑衅,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毒杀!
可就在他心头巨震、暗自悔恨之际,对面的蒙军死士,也纷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些抛出毒粉、射出毒箭的蒙军,自己也沾染了毒物,有的双手发黑,有的嘴角溢出血沫,浑身剧烈颤抖,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狰狞,却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皮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剩余的毒粉狠狠扔向天宇的队伍,哪怕自己早已毒发难耐,也不肯停下。
蒋毅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与震惊,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也中毒了?”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蒙军竟然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散播毒物,这般决绝与狠毒,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城楼上,程澜梦一直密切关注着城外的战况,她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城下的每一个动静,当看到天宇士兵接连倒下、脸色发黑的模样,她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惊呼:“不好!他们在用毒!”
她心中的不安瞬间应验,指尖死死攥住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嘶哑,对着城下厉声高呼:“撤退!全部撤退!蒋将军,快带将士们撤退回城!不可恋战!”她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到城下,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生怕再晚一步,更多的将士会葬身毒下。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些蒙军死士,早已被毒物侵蚀,却被同归于尽的执念裹挟着,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着蒋毅的队伍猛冲而来。
他们浑身抽搐,嘴角溢着黑血,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褶皱,每走一步都踉跄不稳,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上剩余的毒粉、毒箭尽数抛出,哪怕身上剧痛无比,哪怕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也没有丝毫放弃,眼中只有决绝的疯狂——他们要拉着更多的大靖将士,一起坠入地狱。
蒋毅见状,心中又急又怒,他挥舞着大刀,斩杀了一名冲过来的蒙军死士,厉声喝道:“撤退!快撤退!退回城内!”他一边喊,一边护着身边残存的将士,朝着靖安城门的方向连连撤退,可蒙军死士如同疯魔一般,死死纠缠,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毒物在空气中肆意弥漫,越来越多的大靖士兵倒下,惨叫声、厮杀声、绝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就在蒋毅带着残存的将士艰难撤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时,更恐怖、更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有几名蒙军死士,实在忍受不了身上蚀骨的剧痛,眼神开始涣散,脚步迟疑,想要转身折返,逃离这片毒雾弥漫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