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皇上抬手指向三王爷,“就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江山若当真落入他手里,只怕片刻都守不住,你们是怎么敢想的!”
三王爷低笑一声:“父皇,这您就不用担心了,儿臣也有这个自知自明,等您退位后我还是做我的闲散王爷。”
这话让皇上愣了愣,他的眼神在三王爷和贵妃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停留在贵妃的肚子上,声音有些哆嗦:“难、难不成你、你们是想扶持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皇兄,您的眼里怎么只能看见眼前人呢,您可还有一位聪明伶俐的皇子。”
身着盛装的昌平公主牵着一个乖巧的孩子从殿外走进来。
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贵妃想要上前抱一抱孩子,孩子却似看到什么可怕东西一下,瞬间躲到了昌平公主的身后。
原本还满心期待的贵妃顿时心如刀绞,之前为了减少皇上对乌家的忌惮,孩子生下来后,贵妃就主动提出将孩子送到太后身边抚养。也为了不让自己后悔这个决定,贵妃很少去太后宫中看望儿子。
没想到如今自己这个生母在孩子眼中连个外人都不如。
而这一切都是皇帝害的!
贵妃直起身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转身再次直视皇帝的眼睛,“皇上,您早前也夸我们恒儿聪慧沉稳,将皇位让给恒儿,您就踏实做过太上皇颐养天年吧。”
皇上突然大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之前的震怒,反倒满是嘲讽与掌控一切的笃定,眉宇间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只见他抬手朝空中击了两掌,“啪啪”两声脆响未落,殿顶的瓦片骤然碎裂,无数身穿玄铁盔甲、头戴玄色面罩的人士如鬼魅般破殿而入,动作快如闪电,出手狠辣决绝。
不过三息之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皇城司叛变侍卫,以及三王爷带来的精锐士兵,便全都倒在血泊之中,个个一击毙命,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殿内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又压抑。
如此残忍狠绝的手段,殿中的太监、宫女们无不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有的甚至瘫软在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皇帝依旧神色淡然,还有一旁的昌平公主,眼底没有半分惊惧,只剩一片旁人读不懂的平静。
皇帝敏锐地察觉到昌平公主眼中的平静,丝毫不意外这批人的存在,他缓缓拨开挡在自己身边、依旧神色慌张想要护驾的太子,脚步沉稳地走到昌平公主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又有几分早已洞悉一切的笃定:“你知道?”
这批盔甲死士是每届皇帝最后的底牌,是藏在暗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的王牌,传承隐秘至极,唯有上一任皇帝临终前,才会亲口告知给下一任皇帝,换句话说,只有做过皇帝、或是即将继承大统的人,才有可能知晓这批死士的存在。
而昌平公主,不过是一个深宫中的公主,哪怕当年再受宠,绝无可能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除非……
昌平公主迎着皇帝锐利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反倒灿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得晃眼,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凄楚与锋芒。她张开双手,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裙摆上的刺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那是用银线绣成的凤舞九天,针脚细密,华贵非凡。
转罢,她停下脚步,笑容渐渐淡去,眼底的平静被翻涌的不甘彻底取代,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像是燃着一簇压抑了许久的火焰,灼得人不敢直视。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的凤纹,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撕心裂肺的控诉:“皇兄,这死士的秘密,本宫比你知道得还早,也比你想象中,还要清楚。”
她抬眼,目光死死锁住皇帝,眼里只有慢慢愤恨与不甘:“你以为先皇宠爱本宫,真的只是因为本宫从小比你讨喜,比你会真宠吗?错,从小本宫读书的书比任何皇子都要用心,习武比任何一位王爷都刻苦,先皇教的谋略权术,本宫半点都没落下,甚至比皇子们做得更好!先皇曾说本宫是最像他的人,可就因为本宫是女子,先皇不得不立你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