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玲珑剔透,从雕花木窗的空隙溜了进来,瞧瞧案上金莲纹的烛台,留下几道光痕。又勾出床榻上两人交缠的身影,让寒凉的夜幕增添了几丝微妙的暖意。
“哟,你终于醒了。”
司禾对上萧景铎暗沉的双眸,丝毫不显怯意,而是更加游刃有余,始终将自己放在上风。
“阁主大人,在下有一事想问。”
萧景铎身体僵硬的像一座石塑。
司禾感觉到自己胳膊枕着的地方和下巴都开始有些坚硬,她手肘发力,将自己上半身撑起来。
司禾微微蹙眉,暗自嘀咕:
啧,中看不中用,当真不舒服。
萧景铎喉结滚了滚,感觉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
他嗓音已经有些微微发哑,带着一股隐忍的气息,眸间含着调侃和探究的意味:
“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轻薄我这种无辜男子,是在做什么?”
司禾噎了噎,罕见地卡壳了一瞬。
她双目一瞬间放大,满眼不可思议,比在暗牢审讯犯人时听到他说自己是皇帝小儿的亲孙子还要震惊上三分。
“萧景铎,你要不要脸啊?我哪里轻薄你了…”
司禾往日锐利淡漠的目光在此刻显得更加生动了些,落在萧景铎的眼中。
他身子没动,只是眼睛意味深长地扫过司禾手撑住的小腹。
从手臂一路攀升,描摹过她的脖颈下颌,薄唇细眉。
这种眼神让司禾的脸颊无端有些发热,她忽然感觉到,这种氛围出了一点问题。
“这都不算吗?还是说,我打扰到你进行下一步了?”
偏偏萧景铎仍在身下自顾自地调侃着,还抽出被他枕在脑后的手,煞有介事地在空中比划比划。
司禾心尖上更显灼热,她咬了咬后牙,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萧景铎就是在捉弄她,想要看她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
正值深夜,怎么能让他做上白日梦。
司禾冷冷哼笑一声,微微坐直身子。
萧景铎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她便猛地一扑,一手抓住萧景铎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倏然拉近。
司禾的呼吸打在萧景铎下颌,另一只手悄悄伸向了萧景铎健硕的胸膛。
“萧景铎,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司禾轻声开口,眼神十分认真,像是好心传道的夫子一样语重心长:
“你我可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哪里来得轻薄二字,无辜二字呢?”
语罢,她便戳了戳那块起伏显著的肌肉。
萧景铎骨节分明的手指猛然扣住司禾作乱的手腕,力气超过了司禾所想的力度。
他牢牢牵制着司禾,不让她再有动作,双眸比刚才显得冷了几分,语气严肃生硬,每个字都像是从缝隙挤出来的:
“司禾…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司禾和萧景铎认识这么些年,鲜少见到他对自己露出这副危险性十足的模样,不由有些心惊。
她迅速复盘这一切发生的原因,好像是从自己有点“越界”开始,萧景铎的表情就开始有些破裂。
她的眼神从意外渐渐转向一丝失落,却又被她极快地掩饰过去。
萧景铎…难道是会反感她的靠近?
司禾微微转了转手腕,想示意萧景铎松手,他却浑然不觉,而是继续无声盯着她瞧。
完了……他竟然真生气了。
司禾有些突如其来的挫败,没想到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
“松开,不陪你玩了,我要去隔壁休……”
司禾的话一瞬间咽进了肚子,取而代之地是她呼吸的停滞。
萧景铎一把将远离自己的司禾拉到自己身前,距离猛然拉近,让司禾的下巴重重磕在萧景铎的胸骨上,疼得她有点眼冒金星。
“萧景铎!你……”
“刚刚在想什么?”
萧景铎淡淡开口,打断了司禾的控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