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天庭本身。
从这一点看,祝妈带她去首都看心理医生也真没问题——中学毕业,但中二心延迟毕业。
考虑到人民的意见,不善取名的祝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襄城人给她的称呼——伏牛山神。甚至还举一反三,把伏牛山列为自己的圣山,准备在上面建个神殿。“我还想设计自己的圣遗物和神圣动物。”
“圣遗物?神圣动物?”王艾琳在视频的那头露出沉思的表情。而在祝葚看不见的地方,王艾琳的食指无意识地点着鼠标,这也导致秦末的人民无不惊恐地看着天空——天上的太阳正反复地出现,反复地消失。
“神仙发怒了。”
“你古希腊罗马神话看多了。”
…………
同一时空下的敌对双方在此刻露出同样反应,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违反常理的天空。
在愚昧时代,东西方的宗教都对天象有着病态的痴迷,而且都有日月崇拜。
宋之前,日食的威慑力和饥荒地震是一个档次。
王艾琳无意识地按压鼠标,秦末的人就看着天空一会儿日食,一会流星,一会儿月亮提前上岗,一会日月起头并肩,主打一个随机。
襄城的黔首见了,还以为是伏牛山神对他们“围攻”夷的行径感到不满,争先恐后地与夷保持距离,更有甚者怕神仙的怒火从天象转移到黔首身上,所以又开始跪拜被人群挤得还没缓过窒息感的夷:“巫祝莫怪,巫祝莫怪。”
护卫的小吏在伏牛山神兑现她的食物礼包前对夷的身份半信半疑,现在有神迹+天象的双重BUFF,别说是迷信的古人,现代的唯物主义者都遭不住啊!
不过这天象也没挂个横幅表明自己的针对目标,小吏一边扶着软了半截身子的夷,一面在她的耳边悄悄问道:“能打听下这是神仙的手笔吗?是不是在警告咱?”不是的话最好,是的话赶紧祭祀以平息神怒。
“除了神,还有谁能改变天象?”夷被狂热的民众扯得只剩裘衣。
小吏见了,赶紧让手下找附近的人家借件外衣。
天象在黔首们的求饶声里恢复正常。
办公的襄公在天象突变时就冲出了屋,结果踏出县令府大门的那刻,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向他,在他跨出门槛的脚尖打出了道深深的沟。
襄公的左鞋尖被闪电擦破,后背因此冷汗涟涟。
这也许是意外,更可能是神仙的警告。
幸免的襄公摸摸脑袋,感觉这是闪电的真正目标。
…………
襄城里的黔首惶恐不安时,与之敌对的楚军大帐也乱作一团。襄城的黔首怀疑天象是他们对卜人不敬的严重警告,而楚将还未应和项羽的继续攻城,就被天象堵得只能面面相觑。
不会真是神仙对项羽的警告吧!
上座的将领左顾右盼地番,最后竟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个给众人留下后脑勺的人。
刘邦在沛县就是人尽皆知的街溜子。樊哙比刘邦好点,有个肉铺做正经买卖,可在认识刘邦后也迅速学坏。
身处大帐,头上还是满肚子坏水的范增,两人不能到外面去看天象的变化,只得通过门帘的缝隙去窥见一角……还时常被帐外的守卫挡住视线。
“这群崽子。”刘邦拍着大腿嘀咕。
樊哙比刘邦更早意识到他们成了众人的焦点,赶紧拉着兄弟的衣服让他转过头来。
“扯什么扯?跟个婆娘似地成天拉扯?”刘邦有点不耐烦道。
上座的项羽难得出来打圆场道:“把门帘束起,让武安侯看得更清楚点吧!”说罢还往范增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