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怀疑我。】
这一结论让夷的脸蛋火辣辣的疼,同时也被死亡的恐惧揪住了心。
【神仙是不会放弃我的。】
她差点把不离手的木棍捏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神兑现承诺。
…………
“你的卜人好像压力值爆表了。”王艾琳在祝葚研究宗教系统时左点点,右瞧瞧,“你有研究这款游戏的压力系统吗?”
“什么?”祝葚的眼里满是迷茫。
“压力系统。老天啊!难道你在steam上的几百小时都是虚度光阴。”王艾琳很无语道,“小心你的卜人抑郁身亡啊!”
祝葚赶紧去看她的关注列表。果然,卜人下的夷前挂着一个红色哭脸。
…………
【出什么事儿了?】
夷又收到神仙的信息,这让她心情由阴转晴,但又担心对方是像逗猫一样一时兴起:“无事,就是您所应允的东西何时兑现。”
“咋地?又是你的神仙找你?”护送夷的小吏很不屑道,“可别又是你瞎胡扯。”
夷没理会小吏的话,而是看向等候的人:“谁先来?”
最前面的老头被人半推半劝到施工地前,脸色因此苍白如血:“怎么做?”他更想问这不会是需要人祭的邪恶仪式吧!
“你以往是怎么拜神的,现在照做就成。”夷的话让老头的不安愈演愈烈。“确定没有危险之处?”他照做前还是想再求证一下。
“没有。”夷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也好奇神仙从哪儿丢来粮食。”
接下来的场景将永远刻进众人的脑海。
许多年后,人们将这天命名为“显灵日”,后来因为神仙显灵的次数太多且又有不同的神仙上线,所以此日加了不少前缀至全名变得冗长无比,最后简为“伏牛山神显灵日”。
“咚!”
老人拜完的下一秒,凭空摔下个半人高的编织袋。
在场的人都瞪圆了眼,几秒钟的沉默后,以神庙的施工地为中心,爆发出了几近狂热的欢呼的欢呼声:“神迹!”,“神明显灵了”,“太好了,我们都不用死了。”
这之间也存在着些尖锐质疑,诸如怀疑县令府是早准备,借神仙显灵将私藏的物资一一放出,以此激励阵前民心。
然而现实不容质疑愈演愈烈。
老头在众目睽睽下双手颤抖地打开袋子。如神仙所诺,里头有五斤肉,十斤面,以及两颗包在布里的红鸡蛋。
肉的腥味做不了假。
老头沾了面粉一尝:“是白面!贵族老爷都吃不到的精细白面。”他又抓了一把面粉塞入口中。
围观的小吏想确认一下,结果被护食的老人拍掉了手。
“这是我的。”老人的嘴边沾满白面,以护崽的架势抱住他的编织袋子。
“良人。”老头的妻子费劲巴拉地挤到她的丈夫边,一旁已有不少人像老头一样跪地祈祷,然后带着相同规格的编织袋逃离现场。
“你还没有拿到你的肉面鸡蛋?”老头的关注点在妻子的双手而非安全上,”愣着干啥?赶紧拜啊!”
妻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丈夫压着跪地。
眼见自家又有了份米面鸡蛋,老头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去摸妻子的物资却感到一阵刺骨的疼。
老头快速地缩回了手,那种被万针刺骨的疼痛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了其他人那儿。
不少拿到应得物资的贪心者或是像老头那样去抢家人的物资,或是像流氓那样去抢路过的老弱病残。前者的手臂如万针刺骨,后者疼得满地打滚。
襄城的官吏还想收走黔首的物资进行二次分配,结果被满地报应吓得不敢动手。
“我感觉这不是好事。”神迹带来的影响里,贪婪只占很小部分,更多是的是不受控制的狂热与对现有政权的冲击。
黔首们是很现实的。
拿到物资的人立刻拉着亲戚过来。有的人是认认真真地向神仙祈祷,有的人是拿了家伙想尽一份力。更有甚者把苗头对准夷这钦定的神仙卜人,争先恐后地去摸对方,或是把她当成神的人间化身,跪地对她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