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战说不出现就不出现,一连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陈稳去他办公室堵他,只是还没接近,就被安娜拦住了,“陈小姐,连总有命令,不许您进来。”
“什么?”陈稳质疑,“你再说一遍。”
安娜礼貌颔首:“是的,连总有这样的吩咐。”
陈稳不气馁,安娜不让进,她就在电梯口等,反正一时半会没有连战的命令,安娜也不敢喊保安来赶她。
连战开完会最后一个从会议室里出来,陈稳远远看见,不敢叫喊,只得快步跑过去,气喘吁吁,伸直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连战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安娜,又跟她说了两句话,才对陈稳道:“你怎么来了?”
陈稳双手环胸,抬起下巴:“我怎么不能来了,你的财产有我一半,我想来就能来。”
连战感到好笑:“我们才拿证多久?婚后收益的部分才有你的一半,而托你的福,婚后我已经亏了几个亿了。”
“你——!”
连战拍掉她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指,对安娜说,“我不是说了,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这个月的奖金不要了?”
安娜从善如流:“对不起连总,我这就呼叫保安。”
陈稳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这栋大楼,气呼呼的,却不甘心就此离开,只能坐在大楼门前广场的喷泉池旁边等。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气温仍然有些微寒,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百无聊赖。
其实直到这一刻,她也不觉得连战是真生她的气了。
一连等了一个多小时,她坐得不舒服了就站起来走走,站得不舒服了又坐下来歇歇。时而抬头望望连战办公室的窗口,但是那么多明亮的灯光闪在玻璃幕墙上,她一时也分不清。
她明白连战气在哪里。他气她不够信任。
连战有跟她解释过,还不止一次,但由于感情有些复杂,她从不肯好好梳理,又仗着连战宠爱她,只是一个劲儿地瞎闹,从不肯站在他的角度好好体谅他。关于陆方怡,他一个被人误会戳脊梁骨这么多年都要保护她的隐私的朋友,他气到极点,甚至不顾陆方怡的颜面,让她亲自跟她解释清楚。她倒好,原谅了陆方怡的事后,又开始抓着他之前不雅的私生活盘问,因为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他们真是闹过不少矛盾。只是,归根结底,是她认为无论自己如何对待连战,他都应该像个忠诚的仆人一样对她无微不至,但连战认为,当初是她的质疑与强烈的抗拒,让他萌生或许他们之间真的不合适的想法,从而找了众多女朋友来测试自己对她到底是何心意——到底是女人,还是妹妹。
他认为他守住了底线,但陈稳却觉得那是无耻的背叛,是他曾经开过小差的证明。所以她不止一次地跟他哭跟他闹,甚至于动手,什么话难听对他说什么。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她却没有看到他从正门口出来,也没看到他的车从地库里出来,真是咄咄怪事,红瑞最近真的有那么忙吗?
她去找保安问,正巧那个熟悉的保安刚过来接手夜班,准备执勤。她没说明白,只让他去打听一下,连战走没走。
保安上去一趟又下来,说办公室的灯都关了,秘书室也只剩下一个人在收拾。
陈稳给连战打电话,他不接,再打,很快就传来忙音,应该是被拉黑了。
她气得也不顾自己的面子,直接微信输出一大段难听的话,然后……没发出去。
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告知她,连战是真的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