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理论上和禅院织没什么关系,她旁听了一耳朵,觉得无趣便向产屋敷耀哉打了个招呼,堂而皇之地寻了个地方看书。
但凡与空间沾边的术式操控难度都不小,五条那家伙抱怨过数学难学,她琢磨了一会,决定先把寻常中学和大学的数理内容学一遍。
禅院家自然是有老师教导的,不过侧重更偏文史,到她这异变出个空间术式,想进步显然只能靠自己。
产屋敷天音听了禅院织的诉求,很快将相关书籍都翻了出来。她略带歉意道:“目前就这些,过两日我命人将全套书籍送过来。”
禅院织点了点头,随手抄了两本,打发隐将剩下的全送到霞柱居所。
虽不至于从零开始,不过这微积分也确实有些难度。她在草纸上演算,一个白天过去,积累了厚厚一打。
等到无一郎来找她时,她已经将书倒扣在脸上,躺在榻榻米上放空大脑了。
“阿织?”他跪坐在她身侧,伸出手翻看了两页书,立刻明白这不是他能明白的东西。于是他推了推阿织的手,轻声道:“阿织,回去了。”
禅院织死不瞑目般长叹一口气,说她恐怕得找个老师。
“我跟产屋敷家主提一下,以他的人脉关系应当没什么问题,只要授课地点不在总部就行。”她揉揉额角:“无一郎,你在别的地方有宅子吗?”
无一郎立刻意识到这正是需要他帮忙的时机,他眨了眨眼,正经道:“在辖区里还有一套。”
得赶快拜托隐帮忙购置才行。
禅院织握住无一郎的手,顺着力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兴致勃勃地说要给他看个好玩的。
只见她将手中的笔放开让它垂直落下,但在某一瞬却突然消失,落在了距离他们身侧一米左右的地方。
无一郎动态视力优秀,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阿织新学会的吗?”
二人相伴出门,禅院织点头,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没错。你还记得那座鬼的城池吧?跟这个原理有相似之处……”
无一郎听着禅院织嘴里不断冒出的陌生名词,忍不住侧头注视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甜蜜与苦涩交加。
真好,阿织能够钻研自己喜欢的东西,将来回到她应该去的地方也一定会大放异彩……不,她本来就是站在顶端的天之骄子。这样耀眼夺目的阿织,会有无数人喜欢吧?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总有无数个优秀的人选。
阿织常常提起五条悟,虽然态度总是不好,但他能看出来,阿织十分在意这个叫五条悟的人,将之看做强劲的对手,要不然也不会动不动踩对方一句。相比之下,他不能在武力上与阿织并肩,身份更是不般配。
而且他……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柱合会议上,主公将斑纹和赫刀之事公之于众,大家都为此感到高兴。他自然也不例外,灭杀恶鬼是他脚下坚定的道,能为最后斩杀鬼舞辻无惨付出全力,他从不后悔。
只是,每每想到阿织,心脏便闷闷的,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连呼吸都不畅快。
禅院织提前离席,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她一箩筐将原理倒豆子一样说出来,兴奋劲过后便注意到了无一郎不似往常的沉默,表情看起来也有些低落的样子。
“无一郎,发生什么事了?”禅院织歪头看他:“是不能和我说的事吗?”
无一郎不想将斑纹的事告诉她,便说出了今日商议的集中训练一事:“主公大人判断,此次交手过后鬼舞辻无惨会沉寂下来,短时间内恐怕找不到踪迹。追踪术式也已经解开了不是吗?想来其他鬼的活动也会减慢,便趁这段时间将队内剑士集中起来,训练提高实力。”
“恶鬼不来找麻烦,阿织的武器也已经拿回来了,正好可以安心学习。”他抿抿嘴,露出一个细微的笑。
语气听起来跟往常似乎又没什么不同。禅院织“嗯”了一声,想着先套套话,套不出来再去问产屋敷。
“无一郎。”她将双手揣进袖子里,眼睛盯着脚尖,道:“我们是朋友吧?”
他愣了愣,点头。
她语气淡淡道:“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我能做到的比你想的多。办法都是想出来的,这里不行我就回去找,一千多年家系延续攒出来的底蕴,总不至于完全没办法。”
无一郎动了动嘴唇,一双水润的青涩瞳孔直直望向心里喜欢的女孩子,胸膛几次起伏,却还是咬牙没有将实情告知。
不过沉默后,他又问道:“阿织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