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点眼熟,禅院织在脑子里转了半圈才想起来他似乎是差点被她当成宠物养起来的弥豆子的哥哥。
把鬼变成人啊……她手指敲了敲桌面,淡声问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炭治郎咬牙,思及珠世小姐身为鬼的身份,便想努力一把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太好懂,禅院织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吧?”她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道:“你一个十几岁的农家小子,瞧着也不甚聪明,独自研究药物简直是痴人说梦。问你背后的人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想必也不是鬼杀队的人。”
“这么说来,你在背着鬼杀队联系外面的人。对方许诺你研制出将鬼变成人的药物?这可是个无底洞,说不定到你死的那天都没进展。贸然答应没什么好处不说,要是被主公大人知道了,我也很难解释啊,赔本的生意我可不会做。”观察着炭治郎的表情,她话风一转,盯着他笑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到底值不值,我得亲自跟你那个老板谈谈才知道。”
的确,答应这件事对禅院小姐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处。炭治郎被这一番话打乱了思路,不由自主地跟着思考,珠世小姐鬼的身份也很敏感......
禅院织打断了他的思考:“想清楚了,我杀鬼的速度可不慢。回去吧,明天再来找我。”
然而等第二天得到珠世回复的炭治郎正准备去坦白时,却被告知禅院大人与霞柱已经启程前往锻刀村。
同样睡醒起来发现惨遭丢弃的甚三与炭治郎和他的鎹鸦大眼瞪小眼。
锻刀村地处偏僻,为了隔绝鬼舞辻无惨的探知,这里的人都深居简出,每个人都竭力保存锻刀的火种。
由于一整个村子都是锻刀匠,又都是多年流传下来的手艺,大多数刀匠都对自己做出的刀视若珍宝,每次负责运送残缺刀剑过来的队员都免不了一顿白眼,哪怕是柱也不例外。
无一郎被念叨了好一会,负责他的刀匠一边碎碎念着真是野蛮的力量不懂得爱惜,一边偷偷瞄禅院织。
禅院织恍若不觉地打量房内悬挂着的几把刀,挨个试了试手感又放回去,回头招呼无一郎出去。
隔壁负责她的日轮刀的刀匠忍气吞声地贡献出自己的练手之作,心酸地注视着禅院织丁铃桄榔像拎玩具似的拎出去,霞柱也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两个人跟刚抢完小孩的恶霸一样商量着哪里没人比较方便。
“我学过一段时间的水之呼吸,感觉没什么特别,你这叫什么名字?”禅院织试探性地将咒力缠绕住刀身,一边示意无一郎给她展示一下基础剑招。
无一郎从一之型开始比划,回答道:“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衍生。现存呼吸法大多都经过了变种,五大基础呼吸分别是炎、水、风、岩、雷,在此基础上再根据个人特性产生变化。比如恋柱的恋之呼吸衍生自炎之呼吸,音柱的音之呼吸衍生自雷之呼吸。”
青色的发梢如游龙般跃动起来,禅院织仔细端详霞之呼吸的一招一式,不可避免地与无一郎对上了视线。
少年人身姿轻盈,衣角发梢宛若浮云,举手投足举重若轻,就连手中废刀也被衬得纤韧好看。
“啪”一声,第一柄刀成功报废。她轻啧一声,捞起下一把。
等到第三遍时,无一郎收起刀,安静地坐到禅院织旁边,认真地看着她侧脸垂下的发丝。
鬼杀队的同伴们或温柔活泼,或安静凶狠,他们都很好,只是他从没有见过阿织这样的人。
不过要说阿织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像一片竹林。
竹竿笔直挺拔,节节拔高绝不弯腰;叶片锋锐青翠,光是落下就无端掠过一丝凛冽,叫人不敢轻视;一株株靠在一起,又透出无与伦比的坚韧与可靠。
吹过森林的阵风卷起周身一片冷清,无一郎的目光被那缕吹动的发丝吸引,片刻后倏然正襟危坐地脸红。
“这是给你的。”禅院织冷不丁开口:“日轮刀材质特殊,柔韧有余但硬度不够,对付上弦很吃亏。而且冷兵器进攻与防守范围有限,碰上厉害的远程就只能被放风筝放死。”
“前者可以通过在外覆盖一层致密的咒力解决,后者稍微麻烦点,还需要有外放和储存功能才行。”她丢给他最新成果:“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类似的咒具我经手过的也不在少数,给我时间总能想出办法。缠得差不多了,你试试。”
无一郎接过,与禅院织手里的刀一碰便高下立现。
禅院织满意了,眯着眼睛笑:“也不难嘛。” 等回去就找个咒具师问问别的。
“嗯,阿织很厉害。”无一郎也笑,天边的晚霞将脸颊映得醺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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