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皿自带诅咒,血液亦是剧毒之物,青稚雅一双鞋子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为了方便行动,她在一次连环飞踢中,蹬掉了鞋子,赤着脚在血水中战斗。
梅鬼华睁开眼的刹那,便瞧见剑修干净利落的一剑砍下魂皿头颅,小旋风一样挡下另一只的利爪,飞扬的裙角好似怒放鲜花,一双白生生玉足染满血液,极恶的咒力附着其上。
功力大涨后的傀儡灵,三两下解决掉来犯之敌,飞身来到心上人身旁,揽着她坐到尚算干净的宫墙上,掌心魔力汇聚,一缕缕绞缠覆盖,吞噬蕴含极恶诅咒的碧血。
青稚雅只觉脚掌冰凉,像被数股有意识的水流抚摸,危险中又带着点痒意,忍不住动了动脚趾。
下一刻,小腿被握住,套上鞋袜。
青稚雅对于小伙伴能随手掏出符合自己尺码的鞋子丝毫不惊奇,甚至能在安然享受服侍的过程中调息恢复。
“我说你现在有化神中期了吧,能直接打穿秘境不?”恢复到正常状态后,青稚雅闭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看身旁小伙伴。
“能。”魂体状态的梅鬼华看上去莫名多了一丝危险,漂浮在青稚雅周围,好似撒娇的小孩子,“但这样就不知道背后秘密了,不好玩。”
青稚雅低头看了看血泊中一层层宛若蝉蜕的皮囊,抬手给了他一脑瓜崩,“玩什么玩,先找到其他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救~”傀儡灵挨挨蹭蹭,一缕至阴致寒的黑气从本体延伸出去,攀沿附上青稚雅的小臂,一圈又一圈,冰凉又黏腻,散发着幽幽冷气。
青稚雅一激灵,警惕道,“拒绝分魂借宿。”
受怨魂影响,功力大涨后情绪不太稳定的梅鬼华黏黏糊糊地哼哼,“不是分魂,是整个的我~”
青稚雅都惊了,心说你想干嘛。
然而未等她问出口,就听梅鬼华接着用甜腻的语气道:“吃了太多好难受,要贴贴才能好。”
青稚雅表示怀疑,“我还有这功效?”
“青青灵魂纯净,光靠近就舒服好多。”说话间,整只魂都贴了上来。
远远看去,好似柔弱无助的正道剑修被邪恶怨魂纠缠,毫无反抗之力。
好说歹说,梅鬼华就是黏着她皮肤不肯分离,青稚雅无奈,允许他留一部分魂体贴着手臂,但不可以影响行动。
瞧着那张鬼气森森的美人面展露笑颜,她知道自己又过分心软了。
“行吧行吧,不过你能不能把傀儡壳套上?这样一团飘在空中怪渗人的。”青稚雅倒不是不喜欢鬼系美人,梅鬼华什么样她都喜欢,但是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得愿所偿的梅鬼华没再得寸进尺,撕扯下一小片自己的灵魂,捏把捏把给情缘新佩手镯一副。
随后从储物袋中掏出备用傀儡身,舒展筋骨,待灵魂适应新身体后,打横抱起青稚雅,在宫墙上健步如飞,“这就去救人~”
激烈的战斗后,偏殿窗棱残破,屋门大敞,身穿宫人服饰的青白尸体倒伏在殿内,伤口漏出红绿调和后的血液。
德妃松开破碎花瓶长颈,异化到一半的侍女缓缓倒下。
“怎么回事,念诵裂魂尊号为什么没用?”金尊玉贵的德妃娘娘喘着粗气,无能狂怒。
然而无人能应答。
刚开始,念诵裂魂尊号确有震慑作用,屋外人影绰绰,竟无一只破门而入。
可不敢上前却也未退却,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怪物汇聚于此,无数手掌贴在窗纸上,无数眼睛透过细缝窥视屋内。
众嫔妃难以忍受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精神折磨,决定冲杀出去。
自从杀了第一只,战斗就再难以停歇。
鬼知道从哪儿冒出这么多怪物,就算他们是一种新奇物种,要繁衍多少年才能到这规模?
又是怎样的仇恨,才能前赴后继,与杀死同族之人不死不休?
“金错小贱人到底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德妃躲在原公公身后,恨得牙痒痒,“出去后,定要陛下治她的罪!”
其余四嫔不接话,与依靠家族势力入宫的德妃不同,她们被家族送到帝皇身边,已经能证明自己脑子好用。
目前的阵仗,恐怕不是小小一个金错才人能搞出来的,只是背后究竟掺杂了多少阴谋,还得等她们有命出去才能细细探究。
北域出身的砂嫔心底叹了口气,一刀鞘捅进扑杀来的魂皿眼中,半点也不想去搭救跋扈惯了的德妃。
这人能升上妃位,多是仰仗原家与皇室的姻亲,站在高处久了,目光也只在后宫这点大的地方了。
“哦,要治我什么罪?”
剑气横荡,人未到声先至,与屋内众人纠缠的怪物皆被腰斩,霎时间,碧色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金错?”德妃不可置信地看向轻巧落地之人。
青稚雅接过从天花板上飘下的一张字条,是方才暴力打怪,被震掉下来的。
“远离中心?”她念着上面的字,疑惑道,“好可疑,简直就像在诱惑着说‘快来中心探探’,对了,你们谁有宁岁宫的地图?”
“宁岁宫?我们为什么会在宁岁宫?”眼见怪物被清除,德妃嚣张气焰又上来了,叉着腰怒斥,“金错,你将本宫弄到这里究竟意欲何为?”
青稚雅不想搭理傻子,挑眉等待其余人反应。
躲在供桌下的贝嫔狼狈钻出,谨慎开口,“与你一起被传送来的美人呢?”
虽然金错是罪魁祸首的概率较小,但也不能保证她很安全安全,说不定那个美人就被金错推出去挡刀了。
“在这里哟~”破碎的窗户纸后,一双碧瞳幽光莹莹。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贝嫔捂住惊吓的小心脏。
“不是我把你们带来的。”青稚雅解释了句,“现在我也想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