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中间渗出,将将好有几缕照到舒羽脸上,正巧也差不多是舒羽醒来的时间了。眼睛没有睁开手就自然地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眼睛微微睁开刚好能看到时间。刚睡醒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千目的砂纸在互相磨砺:“今天是工作日,我们去海边吧。”
也不知道艾琳有没有听到,舒羽说完倒是手机一倒又睡了过去。
两人在海边脸被晒得发烫,舒羽的刘海被汗水还有海水浸湿,抬手胡乱一捞漏出了自己的额头。两个人一直玩到海水爬上沙滩,太阳躲进山里。回来的时候刚好从清泉附中门口过,保安亭值班的是舒羽相熟的刘叔,原本只是想刘叔打了个照面,没想到太久不见小姑娘了被拉着唠了会儿家常。
艾琳也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加入下对话,丰富一下自己大学生活的内容。
“高中生是不是快放假了啊?”,算了下时间,应该再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舒羽自己也是没想过,以一个大学生的身份站在高中校园门口是这么爽的一种感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以前学校里的小公园还在吧?我听我爸说设施太老要准备拆了,是最近的事儿么?”
刘叔当然知道舒羽说的是哪里,高三教学楼背后有一片小花园,清晨早读、午间玩乐都喜欢到小花园里去。舒羽从小就被蔡老师带进来玩,锻炼身体的设施都换了好几拨了。刘叔摆摆手:“你爸消息该更新了,原本是要拆,但是学生们舍不得给学校提了好多意见,说是要以旧修旧,等学生放假就动工。”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不?这两年应该没啥变化吧?”。
“你不回家吃饭啦?”,刘叔是准备下班了,不过像舒羽们这样的老校友来访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地放了她们进去,也不忘叮嘱:“要早点回家哦”。
“好勒,我们等下从后门走哈,刘叔你记得给后门叔叔说一声哈”。
其实这个小花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三步两步就能踏上假山上的凉亭,站在亭子里往下看也就三五米的高度,只是抬头一望是熟悉的三方的天。这样的天空舒羽曾经看过了很多次,只是这样的夜色还是初见,一切景语皆情语。
凉亭的柱子确实是该修了,一些涂改液、圆珠笔的痕迹,甚至还有小刀的刻印。舒羽刚想说都高中生了可真没素质啊,可细细想来自己貌似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艾琳坐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上,桌面是石刻的楚河汉界:“你会下象棋么?”
舒羽一边找自己当初在亭柱背后的留言,一边回复艾琳:“会啊,不过很烂,只能说是懂规则不能说是好。”
“蔡老师教你的么?”
“不是,隔壁邻居教我的。虽然我不记得是啥时候了,上了高中来这里第一次和人家下棋我还奇怪了呢……我以为我是天才,后来啊才发现还是小学水平”。舒羽找到了自己的笔迹,当时和蒋理理就想找一个小小的位置写上,不影响样子但是最好也不要被别人发现。招了招手让艾琳一起来看——
“要在星月夜中沉睡,要看烟花落在湖面,更要生长在每个美好的日子里”,舒羽把自己写的话念了出来,身上打了一个冷噤,不小心被自己的话酸到,内心忍不住吐槽:高中生可真是理想真是矫情。
“太酸了,我还以为自己写的是‘我要上某某大学’,写这么长难怪我会忘记”。晚间的风不算凉快,还是裹挟着热度,身体的能量被消耗了一天了这下终于是觉察到饥饿感——饿得肚子凉凉的。
“走吧,回家吃饭,今天我妈做了油焖大虾,拿手好菜”,舒羽牵着艾琳往后门的方向走去。
“你家有象棋么?吃完饭我们俩下会儿棋吧”。
家里倒是有,就是舒羽深知自己是个臭棋篓子,只是没想到艾琳对象棋感兴趣,只得回应:“能悔棋不?”
艾琳笑了笑,从后门的保安室出去就是教师公寓,推开门一盏路灯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暖黄色的光映得笑容愈发温柔。
“落子无悔哦”。
几番对弈下来,臭棋篓子彻底败下风来,舒羽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都是没有胜负欲的,陪了几轮艾琳也就放过她了,毕竟欺负一个菜鸟就算是“常胜将军”也是胜之不武的。
舒羽借口喝水临阵脱逃了,不一会儿倒是搬了救兵过来,让舒羽上阵是不太行可在旁边围观到是一把好手。不时的发出“啧啧”的赞叹。
蔡老师到棋局焦灼时,也会出声打断:“观棋不语真君子”。
最终“搬来的救兵”还是输多赢少,败下阵来。艾琳一战成名,获得“棋王”称号。
自己爸爸虽然输了,但是舒羽可忍不住蹦蹦跳跳起来,拉着艾琳左右摇晃,语气兴奋又雀跃:“你真的好厉害啊,怎么能藏这么深啊,你是不是专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