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很惊讶:“好大的官儿啊。”
小肖补充:“副的。”
李暮:“那也很大了。”她看见姜思思在旁边焦虑,便又抛下小肖去关心她:“怎么了这是?吓到了?”
姜思思很惆怅:“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我专门跑这趟没帮上什么忙,是不是浪费差旅费了。”
李暮:“你觉得我会没钱供你吗?”
姜思思坐在一块散架的椅子板上,双手撑着下巴继续焦虑:“情报也不是一手的,莹莹已经传过一遍了,打架也没帮上什么忙。”
李暮宽慰她:“我也不会打架,只会揪头发,但揪住头发等于控住了脑袋,喉咙暴露出来还不是顺手的事。”
姜思思看她一眼:“您的自信程度和成年男子滑铲北极熊以及徒手接导弹有的一拼。”
李暮捅捅她:“那还是远比不了的,以后少跟祝清叙来往,学得嘴巴毒毒的。”
姜思思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被他阴阳过,还以为领导没事干专门拿我消遣呢。以后我也要怼回去。”她同样观察到李暮的忧愁,互相劝慰道:“李总,换个角度想,至少您也没损失。”
也是,这波一把带走右景丰三条命,已经赚了,心中不甘消解了些。
一旁的小肖还在试图多打探点消息:“右景丰究竟是……”他的话被一串匆匆的脚步声打断,大部队已经赶到,那么大打斗动静,来得很快。
小肖率先上前交涉,报出编号。
为首的队长走上前来,李暮立刻举手投降:“我会走的,但是要留出半小时处理事情。”她用姜思思的手机开始远程办公。
“伊森。”在莹莹喊人的空当,李暮先对着墙边道。伊森缩在角落不说话,直到叫第二遍才应声,忐忑地等着李暮痛骂他双面间谍,无耻内鬼。
李暮却说:“你继续应付舆论,但是辞退孕期员工是什么鬼?这种尖锐敏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失了智去做,造谣女老板欺负女员工,又要变成那群人的猎巫狂欢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自演自信。”
没有预料之内的问责,伊森愣了一下,依旧摸不清楚情况。
李暮不停歇,继续问:“你之前是主动离职的吧?我记得你说是因为前老板过于独断,自己把自己整死了。”
伊森只好先回答问题:“是的,实在救不了,老板又不听我的,只能跑路。”
李暮嫌弃一声:“就这种老板你还跟他十来年?你就这个老板?”
伊森又实话实说:“最早实习的时候还有一个,后面又自己找兼职做。”
有个难伺候的老板也是练出来了,只能说李暮捡漏。运气不错,性格比较软的长情员工,只要她不作死应该可以干到退休,一本万利的衷心。
熊能能在通话里接话:“是我前领导那老登搞出来的破事,因为女员工拒绝了他送的丝袜,就联合其他同事霸凌她,刚巧那时候孕期,按规定不能开除,反而激起老登的叛逆心,硬是把女员工挤走了。”
知晓了来龙去脉的李暮吩咐下去:“有这本事做点啥不好,伊森,这事交给你,你知道该做什么的吧。”
伊森连忙点头:“我知道。”他暂时放松下来,还能安排活,说明目前还安全。
李暮补充:“不计成本把事情平下去,让法务部配合你起诉。”然后又转向手机:“能能,外包集体罢工是什么意思?”
熊能能连忙回复:“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是测试运维的外包老板被买通,强制切掉所有员工的账号,想干活也干不了。”
李暮追问:“服务商呢,有被收买提价吗?”
采购接话:“有想法,但不敢,还在谈判中。”
李暮思索片刻:“你试试联系婉彤,她也做外包服务。”
熊能能:“是婉彤女士吗,她已经联系我了……”
时间紧迫,细节没时间沟通了,李暮打断她:“你做判断,不懂的技术问题问Betsy,能用就先顶上去,把之前的外包踢掉。”
一旁的伊森尽职尽责提醒:“但是婉彤之前和我司有纠纷,而且舆论很凶,全是骂她虚假诉讼博眼球的,还有……”他迟疑片刻:“还有造谣感情纠纷的。”
李暮:“她能接受的话,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我只需要能解决问题的人,而且舆论方面,你会帮我搞定的是吧。”
伊森神色复杂,不等他说什么,熊能能马上接住:“好的,我马上安排。另外,李总,最近公司有人散布破产谣言,已经处理好了。”
李暮夸了一句:“嗯,你做得不错。对了,这季度的奖金,你按1.5发,做好找我签字,最近项目赶进度,大家加班都很厉害,也该有点补偿。莹莹你继续汇报。”
莹莹已经把相应举措都记录下来,翻页PPT继续说:“期间有人试图进攻防火墙,一共发起两波,但都已阻拦。”
李暮又对网络安全负责人叮嘱几句,随后看了眼人数,说:“能能你先退了,贾冰。”
熊能能最后问了句:“伊森的部门还需要我代管吗?”
李暮:“你继续代管,让伊森向你汇报。”
熊能能应声好的,退出会议。
刚轻松一点的伊森心又提起来。这是种简单的拿捏技巧,让员工永远处在担忧恐惧中,消磨精神,算是李暮对伊森当内鬼的一点小小报复。后续的惩罚则看伊森的能力和表现,也不能太多,万一把伊森累死了还得再找人,得心应手的下属也挺难找的,而且他真的很好糊弄啊,熊能能也说,一般职场老油条根本啃不下老板的大饼,但伊森竟然都吃掉了,还夸一句味道好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谁让他跟过的领导太屑,被李暮白捡。熊能能还说,别看他打工多年,心态还和实习生差不多,把领导的话太当回事。李暮记得当时她把目光移向熊能能,能能马上唉声叹气,说什么:您也知道的,在我前领导手下要是什么都当真,早跳楼了,已经练出强大心态。
白捡两个好员工,李暮很自豪。
法务部的贾冰应声,李暮回过神,继续安排:“你配合服务商、接口、版权的锁年框谈判,以及后续追责问题做好把控,手紧一点,不要放过他们。”
至于税务方面,她回身问以远:“你那边怎么样了?”
以远的声音从包间传来:“都好了,也是后续的平稳和反击。”
李暮:“稽查怎么应对?”
以远:“你让银河处理,她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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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通缉令、生命危险、规则危险——自救
人事:散布谣言——熊能能
网络:攻击防火墙——正常维护
股市:逼仓——以远
公关:舆论危机——伊森(熊能能代管)
法务:侵权诉讼反击、合同谈判——贾冰
税务:应对稽查——银河
外包:罢工——婉彤
供应商:年框谈判——采购
——
莹莹简短地总结,随即又询问起职能领导不会在意的细节:“李总,最终审批人方面,如果您暂时无法处理工作的话,是祝总代理吗?”
李暮:“对。”
莹莹:“需要我喊祝总入会吗?”
李暮:“不用,我给他授权了,会议纪要你代为转达。”
莹莹:“明白。”
会议结束,只花费八分钟,李暮挂断电话,对为首的队长点头:“好了,我们走吧。”她走在最前面,好似她才是领头人,神色泰然,主动上了铁窗泪。
“回劳心市,出发吧。”
队员之间有人窃窃私语:“她怎么那么嚣张,这么爱工作犯什么事啊,牢里清净啊?”
安加市当地的辖区大队长观察了整个会议,对小肖说道:“以我办案多年的经验来看,李暮身上有股违和感,一个正当年,生意蒸蒸日上的老板,为什么要当街飙车,杀人放火?即便真的做了,也一定千方百计找人遮掩,而不是这样大喇喇满街乱窜,这事有古怪。”
小肖没有过多解释,也不知从哪说起,只是忙着联系劳心市准备移交,避开对李暮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