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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新的对手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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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旻连忙给法医让出位置,法医仔细检查后对刘旻道:“机器还是太暴力了,容易破坏受害者的完整度。”

“只能人工开挖。”刘旻看看自己的队伍,又看看跟来的家属,心底涌出无奈和庆幸,这些人还真没一个白来,要真靠他们中队的人手,挖到下周都不一定能挖开。

在厂里找到些大锤和凿子,刘旻分给众人,说了点客套话,其实压根不用说,家属们找人心切,每个人都在祈祷能从桩子里看到自己家人,每个也都不期望看到。

矛盾的心情不影响他们的动作,简单分工,一组一组轮流朝四周击打,再用凿子小心击碎,水泥渐渐裂开,家属们一拥而上用手扒开碎石,争先恐后要看是谁家的。

一段衣服碎片漏出来,是件褪色的条纹衬衫,一对夫妻立刻哭起来,他们认出是自家孩子的衣服。

两人伏地痛哭,被其他人劝到一边。

开挖继续,在众人齐心合力的配合下,受害者终于重见天日。

他像一具木乃伊,蜷缩成一种极度僵硬扭曲的姿势,全身皮革色的皮肤失水干瘪,粘连着许多水泥碎块,骨骼轮廓清晰可见,五官痛苦地扭曲,眼睛已经被微生物吃完了,他双手紧紧抓着面前两段被锈蚀的钢筋,困在绝望的监狱中挣扎呐喊。

周围极其安静,没人敢先说话。

许久后,刘旻才指挥队伍:“继续吧,小心别破坏皮肤,把他抓着的钢筋剪断一起带走,尽量完整带出来,痕检同步提取物证。”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质疑的,始作俑者右景丰就在旁边,谁都知道是他做的,只不过是固定证据的流程罢了。

刘旻来到右景丰面前:“其他位置你主动坦白的话,说不准我还能帮忙争取宽大处理。”右景丰并不上当,系统发给他一张“生命存储”的道具卡,他为了补命下手弄掉好多人,都够死上个十几次了,减刑这种固定话术听听就行。

“谁还记得,有能耐自己找呗。”右景丰十分抗拒,也不好好回答。

他并无忏悔,只埋怨系统的不合理,生命存储必须亲自动手,不然早就让人背锅了。

右景丰是玩家,被他杀害的工人可不是,个别爆出来上新闻的已经找人顶罪,还有更多的恶行等着他赎罪。

刘旻叹口气:“直接带走吧,等证据出来再审。”

他翻看有关这座工厂的资料,有些唏嘘:“要不是这批墩柱检测不合格,也不会放到今天被我们找到。”

狄绮漫也附和:“要不是这具尸体,说不准真没法给右景丰定罪。”

天色渐明,刘旻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李暮和莱天跟着看了场悲剧,心情都有些沉重,提前告辞回家。

白天还有个会要开,李暮看着天边熟悉的晨曦,又一次熬穿夜的惭愧涌上心头,索性会议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该熬熬,该歇歇,身体要紧,她终于学会放过自己,给秘书发去会议取消的通知,调转方向回家补觉。

下午是被电话铃吵醒的,李暮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几条未接来电,都是狄绮漫打来的,她正要先翻看下属留言有没有什么要紧事,绮漫又一个电话过来,只好先接起。

“李总,”狄绮漫言简意赅,“尸检结果出来了,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所以你是说,一具五年前被封在水泥柱子里的工地员工尸体,从上面提取出来指纹,拿去跟数据库匹配,匹配到的结果是我?”李暮逐个步骤确认,得到刘旻的肯定答复。

“开玩笑!五年前我还在大厂当牛马,生活两点一线,见都没见过这人。”

李暮边说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狄绮漫。绮漫努力摇头,“不是我。”上次的七天留置是她的手笔没错,但这次绝不是。

有真言卡作用在,李暮相信她。但话又说回来……

“能不能先把我放开?”李暮晃晃双手,她现在被拷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挨审,看起来非常不良民。

刘旻翻着资料:“但是经过调查,五年前你不仅在大厂上班,还在做餐饮、上学、旅游、当偶像练习生……”他自己也念不下去了。

生活轨迹太驳杂,而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缝合人生,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社会上还隐藏着多少个缝合人生的怪物没被发现?

“李暮,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刘旻颤抖着声音问。

李暮沉默下来,目光从两个公职人员和狄绮漫身上快速略过,看不出任何表情。

当时没说,现在也不会说。她顿了顿,回道:“这与案件无关。”

刘旻怒而拍桌,表情悲愤,“有关!当然有关!所有证据都指出是你杀了人!你要是不交代清楚,就要替右景丰背锅坐牢。”

绮漫接话:“李总,您是企业家,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混子,难道要放弃奋斗至今的所有成就吗?”

李暮盯着手背,心里嘀咕绮漫掺和啥呢,不怕自己把她也捅出来么。

她努力回忆,实在想不起来对付过的玩家中有哪位可能顶替右景丰杀人,即便重叠,也不会落到她头上,事情确实是右景丰做的,即便叠掉,也只能是杀了右景丰才能叠,难道右景丰壳子里已经换人了?难道上次弄掉右景丰两条命也算数?

还是说晓芹提供的信息不对?这个可能性先排除,晓芹的能力是从系统得来,如果连道具效果都不能信,那游戏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再根据过往和晓芹的合作经验,她也不至于要在要案上骗人。

不行,还是得找晓芹确认,万一是有不起眼的细节遗漏导致事情发生偏差。

李暮看向狄绮漫:“我要求和你单独对话……”两双眼睛对视,仿佛心有灵犀,同时察觉到对方相同的想法。

张嘴欲说,绮漫先一步开口:“刘旻,我们再测一下李暮的指纹。”

刘旻也很快转过弯来。

只需要比对一个人的指纹,速度很快,结果显示,李暮的指纹和现场检测到的指纹不同。

这是个容易忽略的bug,从大量存储信息中好不容易匹配到嫌疑人,再取证复核是比较后面的工作了,李暮和狄绮漫脑子转得快些,免去许多麻烦。

刘旻眉头紧蹙:“有人改动了数据库的信息?”随即又自我否定:“这不可能,谁没事干攻击我们系统。”

李暮和狄绮漫对视一眼,心里都涌出同一个猜测:不一定是人攻击的,毕竟系统能做到许多人类做不到的事。

刘旻想到什么,又去给右景丰检测指纹,结果和李暮一样,都与尸体上的匹配不上。

死者和右景丰之间唯一的接触就只有推他下去的那一把,现在连唯一的证据也失去。传唤时间已到,刘旻面对真凶,却苦于没证据定罪,只能咬牙切齿把人放走。

右景丰只一味寻求刺激,对其他并不关心,待了一天的他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太多得意和愤怒,朝刘旻吐吐舌头,像寻常下班一样离开。

狄绮漫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感觉他的心里是空的,真可悲。”其他人都在忙,没有注意这声很细微的评价。

李暮也完成其他一些流程,洗脱嫌疑,回公司路上却越想越不对,为什么要篡改库里的指纹信息,是针对她的阴谋?还是为了保护右景丰?可是这样又能影响到什么呢,总不能觉得检方什么都不确认就把她拉去吃枪子儿吧。

难道是舆论?李暮已经脑补出“上市集团总裁不为人知的秘密犯罪”之类的话题,可打开各类社交软件一看,什么谣言都没搜到,如果是针对她的,未免动作太慢。

说不准又是程秉钧的手笔,为了保住右景丰,改掉信息后顺手栽赃她的花活。

要防范的面太大,依旧等对面先出招。

回到公司,李暮给网络安全部门和财务部分别聚了个小会,增强防护,以防有人攻击公司的软件和账户,造成舆论和资金风险,并且要求孔庆增加全方面的安保措施,避免有人混进办公室和住处害她。虽然等对面先出招,但不代表不做预备,以前穷光蛋赌鬼不怕,现在有钱了惜命,还是要怕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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