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叙抬头扫了一眼,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刷手机群聊消息。
“祝总好!”清风很大声,惹来好几道探究的视线。
他没理会别人,又用正常音量自顾自说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某些人看起来不太开心。”
祝清叙又抬起头,这次仔细看了看清风,依旧没有说话。
“李总送我回家了,还说下次来看我。”清风又说:“她还把我地址都记在手机里。”说话时他紧盯祝清叙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点微小的破防。
祝清叙没什么表情,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清风不淡定了:“祝总今年都30了吧,虚岁就是31。”
“我和李暮同岁。”祝清叙淡淡说。
清风卡了一下,“李总最近都不怎么搭理你,上午讲话的时候连一眼都没看你。”
“也没看你。”祝清叙又淡淡反击。
清风语气不再友好,酸酸的味道溢出:“别装了,其实心里在意地要死吧,都混上副总了,也该让别人分点吧。”
“还装,不靠李暮你怎么当上副总的。”
“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来往了,我的能力摆在这,她为什么要浪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她自己,你觉得李总会这么做吗?”祝清叙终于抬头说话,终于被戳到痛处。他实际上并没有获得太多实权,连辉煌时期的孔庆都比不上,反而更像一个传话机器,明升暗降,连苜蓿公司的管理权都被拿走,剩一个漂亮的空壳子挂在高高在上的副总位置,但面对实习生的面子不能丢,他从容不迫回应,扯出一个又大又圆的慌,反正清风又看不到他的日常。
祝清叙不能混得太差,不然显得李暮眼光很垃圾,但也不能真的给好东西,放个漂亮门面给别人看看就行,告诉别人她李暮有容人的肚量,哪怕分手也能做朋友。
激将法没有用,清风又生出一计。
“兄弟,”清风凑过去神神秘秘,“聊点男人之间的话题吧。”
他暗示分享一些李暮个人的照片或视频。
祝清叙想了想问:“今年的前列腺检查做了吗?”
清风愕然。
“是公司的员工福利,的确是专属男士的项目。”祝清叙淡淡道:“抱歉,忘记你还没转正了。”
清风脸色好一阵变化,知道落败,但内心不服,留下一句嘲讽,“居然还维护她,那你就一辈子被李暮压一头吧。”他站起就走,大败而逃。
好阴阳怪气,暗中观察的伊森默默把旅游买的佛牌十字架都挂到脖子上,祈祷不要得罪公司任何一个领导,各有各的折磨。
另一边观察的小菊看到谈话结束,立刻躲着人上楼。
清风在祝清叙那里一点没讨到好,气呼呼回到办公室,大家都还在吃饭没回来,只有小菊坐在那,他看到小菊更气了,天天黏在自己身边,连一点靠近李暮的机会都没有。
他压下火气,靠过去小声说:“你把前两天grass前辈讲的谈判技巧和我讲讲呗。小菊,你最好了,你是我最最可爱的女朋友。”小菊被哄得很开心,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没有一口应下,她努力回忆一下,发现脑子里什么都没剩下,只好如实改口:“我忘记了。”
清风语气不好起来:“那笔记呢?”
“没有记笔记,grass说不用记,我就没记。”
持续的吃瘪让清风终于爆发:“暴殄天物,她凭什么教你不教我,教一个猪脑壳有什么用!”
见他生气,小菊忙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安慰道:“吃点维生素C 消消气,还是你爸妈寄来的特产呢,超市里老品种的酸甜橘子很少见了。”
清风一把推开:“谁要吃这种破橘子,酸死了,让他们别寄还非要寄,现在谁还吃这种。”
小菊默默藏起橘子,小声又委屈地道:“那就不吃吧,茶水间那边阿姨新摆了水果,有车厘子。”
闻言清风站起身,拿着水杯来到茶水间,果然看见桌上果盘里更新了几种点心和水果,他观察四周无人,先抓把红彤彤的车厘子进口袋,又装上几块白巧饼干,接杯热水当作刷新点,又重新自然地抓起一把车厘子和两根香蕉,光明正大拿在手里,回到座位后和小菊一人分了一半。
“给你的。”他随手扔过去。
小菊受宠若惊,刚刚被甩脸色的冲突仿佛没出现过:“谢谢你亲爱的!”然后拍照发朋友圈:男朋友帮我拿的下午茶水果,他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