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平静地说:“上一个死缠烂打的已经被我同事绮漫开除了,还倒欠公司五万赔偿。”说着不再理他,找到自己的车,开锁,坐下,关门,发动,一溜烟开没影。
清风在后面愤愤然。
小菊的电话响起,看他太久没回家,主动找来公司。
两人在大门口汇合,清风没说什么,直接错开小菊往家走,小菊恋恋不舍使劲瞄几眼高大上的集团大楼,才收回视线跟上。两人走在人行道上,清风不断发着牢骚:“公司就是看人下菜,看我没背景就净是安排些打杂的活,今天居然叫我去扫地,我又不是保洁工……”
“实习生大概都这样吧。”小菊随口安慰:“熬过去就好了……”
清风继续愤愤:“你是没看到,他们就是针对我,不光是伊森,连其他部门的也一样,笑,笑,不知道在笑什么,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那个秘书莹莹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实习生,人家都当上李暮的心腹了,谁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他的愤愤戛然而止,李暮是女生,莹莹也是女生,但李暮不可以是拉子,不然他就没有上升通道了,大脑中两条悖论相互打架,直接卡壳。“绝对是走后门进的,谁刚毕业就能买得起某某牌的车啊,还不是家里有钱。”
小菊小声说:“家里有钱也不能付费上班吧。”
清风大吼一声:“我不服!”
小菊连忙拉住他:“小声些,你是商业间谍啊,难道光彩吗?不被人待见不是很正常吗?”
清风冷笑:“他们又不知道,我只告诉了李总,就是故意的。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李总认可我就行。”
小菊不再说话,她在心里默念几遍“我们分手吧”,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隔天清风裁纸裁到一半,就看见伊森领着小菊来和大家打招呼。
“新来的实习生小菊,grass你带带她。”
清风目瞪口呆:“你怎么进来的!”
小菊没有着急回话,先和前辈客套几句,领到学习资料后才回工位坐下。
清风马上把资料抢来查看,都是正儿八经的岗位内容教学。
两人登时吵起来。
伊森露出欣慰笑容,右氏总算做了件好事,他顺着右景丰的安排把小菊也弄进来,没什么比让对象来互相消耗更合理的路子了,维护领导和公司的声誉是他作为男公关义不容辞的责任。
有意无意的区别对待更是加把火,要什么不给什么,清风想要的岗位经验沉淀和交际方法,他偏塞给没有上进心的小菊,小菊想要和同事交好打听消息,他偏让同事们冷落小菊,关照清风,两人自从在公司碰上,几乎天天吵架。
小菊小心翼翼把文案交上去:“伊,伊哥,请您看看哪里需要修改吗?”文案是樊香香的宣传稿,整个公关部都在紧锣密鼓作假,连小菊都安排上教学,模仿写文案,唯独把清风排除在外。
伊森当然不想看,活都干不完更不想给自己加事情,叫小菊每天下班前过来汇报学习成果只是为了气清风,多少也算工作的一部分,他笑起来:“我不姓伊,伊森是花名,真名叫王大壮。”
“呃,咦?”小菊窘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半天才试探喊:“大、大壮哥?”
果然没什么天分呢,伊森心底叹气,面上笑着:“逗你玩的,平时喊我伊森就可以,大家都这么喊。”
“所以,您本名真的叫王大壮吗?”小菊迟疑着询问。
伊森开始后悔对一个耿直的姑娘开乱七八糟的玩笑,恐怕隔天他叫王大壮的事情就要传遍公司了。“不是。”他站起身,亲自把小菊请出去,顺便又布置给清风一份杂活。
伊森叹口气,真希望右氏快点倒闭,他真的不想再当坏人了。
这口气才叹到一半,就看到清风闯进来,义正严词要求领导给他布置一份正经任务。
“我受够打杂了!”清风面容都有些扭曲,一边泄愤一边又不敢真的生气,抱怨道:“哥,我都进来半个月了,每天不是扫描就是扫地,再不就是布置会议室,太委屈人了。”他拿出一份抽空模仿写出来的策划案递过去,“哥,您给指导指导,我真的有这个才能,咱们拿事实说话。”
伊森接过去扫过几眼,有些诧异,他千方百计防着清风,连发给小菊的资料都不允许带出公司,竟然还是被清风找到机会偷偷东拼西凑学到些,模仿地有模有样,只是缺乏行业经验,落地性不强,好好培养或许还真能胜任岗位。
他又找出清风的简历,在校成绩也在前排,奖学金拿到不少,是个聪明努力上进的孩子,只可惜急于求成又不知满足,走了歪路。
清风满眼期待看着伊森。
伊森有些为难,才能是一回事,人品是另一回事,他要是想找个适合当公关的好苗子,和清风差不多资质的能凑出一个排,但清风本人不行。
和李总一样,他有野心,不知足,但李总至少还懂感恩,前不久李暮留下前上司Betsy,并给出丰厚礼遇的事在公司传为佳话,这里面固然有为名声考虑的因素,但Betsy他也接触过,为人过于耿直,刚来就得罪一个高管,以前估计也没少折腾李暮。当上老总后还能摒弃前嫌没有给原上司使绊子,客观来看李暮做得还可以了。
公司还有个叫老楚的人,在工作上很透明,在李总面前很有存在感,伊森不喜欢他的市侩,但奈何人家级别高,想办法打听了下,据说老楚在李总发达前帮助过李总,所以塞进公司挂个闲职。
如果没有右氏这件事,伊森心想,他也不会培养清风的。
没什么特别原因,清风太年轻,一点不知道收敛野心,他不想养虎为患。
“明天是你们这届实习生的毕业仪式兼座谈会,李总也会参加,你和小菊一起去听下吧。”伊森迟疑后说道,先应付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头疼吧。
终于有别的事可做,清风高兴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