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不下来的李暮开始修整发展战略,一边和老派高管谈辞退,一边筹备全新项目,比如音乐软件和小说软件,游戏的兴起代表人们的精神需求上涨,音乐能拨动情绪,小说能缓解现实的无力,都是好东西,而且便宜,下沉市场的潜力无穷。
李暮给莱天布置好任务,过五分钟又把人叫回来取消,给人忙得团团转。
生窝囊气的莱天:“你在耍爷,是吗?回答我!”
做生意比的就是谁快,犹豫一秒就会有无数创业人把你挤下去的!
李暮镇定看着莱天,什么也不说,你会自行揣摩出我的意思的对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莱天还没完全接受几个月之前还对他恭恭敬敬的李暮转头成了上司,也不敢表露超出限度的不满,浑身透出种不想活的窝囊,他凄凄惨惨吐槽:“程秉钧是一瓶温吞水,你是一只尖叫开水壶,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到一个正常领导啊。”
李暮依旧面带微笑看他,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吧,她妥协了,莱天还没修炼到心眼合一的境地,还得慢慢调。
“只要是领导,就没有不令人讨厌的。”她说。
莱天愣了愣,“好有道理。”
李暮发号施令:“现在可以去执行了吗?别告诉我你还没安排下去。”
莱天冒出三个问号:“不是刚取消了吗,又要开始?”
李暮:“当然,我已经开干了。”她已经把招聘要求发出,快得言出法随。此一时彼一时,她得到的消息也在变动,只能跟着变。“除去项目负责人人选的事,其余部门的支援你接着去要。”
莱天:“叫我要?我要个屁……我要辞职!”
李暮:“所以你是不是攒着没动?懒死你算了。”
莱天瞪大眼睛:“你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公司?敲定之前我敢反复发通知再取消,他们不敢怼你,可敢弄死我的!”
李暮压嗓沉声:“那是该让他们习惯习惯了。”
莱天头上的问号更大了。
李暮点头:“领导都是这样的。”朝夕令改并不算好事,李暮只是吓吓莱天,并不打算真的做。
莱天:“我感觉你在PUA我,没有好领导就只能跟你干了,对,你就是在PUA我!好好好,摊上你们这些领导真是受够了,我迟早把你们踹了,改成莱氏集团,自己当老板爽。”他一边骂一边老实执行,口嫌体正直地像个娇牛马。
“祝你好运!”李暮竖起大拇指,砰得把莱天踢出门外。
程氏集团看似风光,实则拖着一个烂掉的躯壳在行走,表面看上去正常,内里已经蛀得空空,菌群泛滥。
连年亏损的社区项目和校园网站项目至今还在贴钱维系,事业部躲在城市繁华一角,整天无所事事拿着高薪,只因负责人沾亲带故,连着保下一串裤带亲戚,真牛马早就辗转多处,只剩下那批高官厚禄跟随着办公室的装修依旧在维持二十年前的辉煌,时代远去了,他们的日子滋润如常。
李暮大刀阔斧进行换位清算,强压下去砍掉拖后腿的累赘,反正是程氏的亲戚又不是她的。这番举动当然遭受极力抵抗。
李总被骂,李总不语,李总不听,精力都放在新项目的合作上,既然苜蓿公司的恋爱游戏主打情绪价值,那就把优势放大,主动售卖陪伴。
《宠物小机器人LILI!》项目被拍脑袋拍出来了,李暮立刻带上莱天多方打探情报,收集市场信息。喝酒吹牛是莱天的主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的性格很适合生意场,能说会道、自来熟、疯癫,但是很会装聋作哑,该说的时候滔滔不绝,不该说的地方一个字都不会漏,实在喝多了就发疯,只要人疯了,说的话就少了,多半或许还要归功于病娇妻子的调教。
有人挡酒了,李暮缓口气有更多时间提问,有人吹牛了,李暮面上有光,自信高涨,好像和真的成了一样,两人互相打配合,进度快得很,折腾几天就快速敲定立项。
之后又开始带狄绮漫参加各种招标议标会。
术业有专攻,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莱天有莱天的好,绮漫有绮漫的妙,一招二桃杀三士直接把报价砍下20%,超标完成预期。除了过程中总是较真,天天像个小报警器一样哔啵哔啵响,一会这个不合规啦,一会那个不道德啦,其他都完美。
合同签订的过程中,一批极力抵抗的公司老人也渐渐松口,李暮心情不错,发了一次奖金。
莱天又在庆功宴上喝多了,有人喊他他就大声反驳:“莱天?我不是莱天,我是以远的狗!哈哈哈……”听起来像是在长期压力下人格崩坏了,他视线扫到李暮,马上转头跟人吐槽:“李总就是靠内卷闯出来的,卷属于她的舒适圈,谁能卷得过她啊,嗝,只要是卷的东西……”
莱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饭吃剩的花卷馒头,指着馒头当李暮,“你怎么连早饭都给我吃卷的,明天给我买小笼包,因为我尔多隆!哈哈哈哈。”
众人习以为常,只当空气。
狄绮漫依旧忙忙碌碌关照大家,碰到敬酒的都一一用茶水代替,她虽然平时随和体谅,谁请她帮忙都答应,在原则事情上却态度坚决,从来滴酒不沾。
有人开玩笑道:“你怎么变莱了,菜天老弟。”
莱天摆摆手,“卷怕了,跟卷人老板混脚都沾不到地板,一天下来感觉飘在半空回家一看鞋底却薄了一层。”李暮应和:“行,回头给你买一百双鞋慢慢穿。”一时间气氛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