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沉了脸,站起来就要走。
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李暮迈开半步,想要追上去。
觑见动作的梅花第一次真正着急起来,她连忙喊道:“请等一下。”
声音不够温柔,没夹住。
蕊哥听出其中的迫切,停住脚步。
梅花的慌乱消退了,她捋捋头发,正要再说下去,谁知蕊哥扭过头,留下一个轻蔑的笑容,走得更快了。
到门边不过十米距离,几步而已,蕊哥正要踏过门口,预料之内的挽留却没有再出现,他有些迟疑。
身后不紧不慢响起婉转的嗓音。
“你很有趣。你是第一个能在我手里保持五成以上胜率的人,就这么走了未免有些无聊,我已经很久没碰到厉害的对手了。”
“怎么说?”蕊哥停了下来,面对梅花,身体却往门外倾斜,随时准备着撤退。
李暮抬起的膝盖又放了回去,继续当一个合格的看客。
“我想和你玩一局压轴游戏,从来没人能在我的地盘赢过我。”
蕊哥眼珠微动,“不要。”说着就往后退去。
“赢了我,整个会场都是你的。”
“这可是你最接近财富的机会,不觉得可惜吗?”
他顿住了。
梅花站起身,缓缓走近,双眼带着亮闪闪的蛊惑的光。
蕊哥心念微动,脑海中天人交战,好不容易想出了个结论,正要向梅花迈去,手腕却突然一紧,被人向后拽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李暮正将他向外拖拽,脸上满是忧虑与不忍。
“走吧,到此为止吧。”
“今天赢了很多了,万一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游戏只是用来消遣的,但要是跟命运挂钩就太不值了。”
李暮站在门外,跨过界限,一门心思低头往前,身后的人却像被钉死一般纹丝不动。
蕊哥面向梅花,面向璀璨瑰丽的水晶吊灯,面向沾满钻粉闪耀着七彩光晕的地面,面向暖洋洋使人眷恋的味道,他半边身体已经跨出门界,却又主动走了回去。
梅花笑了起来。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房间再次被全息投影覆盖,与刚才愉快的纸牌游戏所享受的蓝天白云悠闲公园不同,这回切换成了阴暗破旧的客厅,门窗锈迹斑斑,地板上一片片层叠干涸的暗色污渍,货架和角落堆满了汽油桶和木箱子,桌面的刀痕比切菜板还密集。
李暮收紧了五指,再次劝道:“走吧,这里太不对劲了。”
依旧纹丝不动,如磐石如古木。
低头一看,蕊哥攥紧了拳头,发力将她拉了回来,往前一甩,挣脱开,“坐旁边看着。”
身后的门轰然合拢,蕊哥大踏步走向桌前,仿佛奔赴战场的士兵般决绝。
在破木椅上坐下,一瞬间更加身临其境,他移动手指摸了摸最近的一道刀痕,是光滑的,也是投影。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蕊哥低头一看,干冰气化的烟雾正萦绕在地面,绕着脚下寒气逼人。
他踢掉人字拖,搓搓脚掌,很不满,“搞什么?我们又不是来玩沉浸式剧本杀的。”
梅花笑着把开关关上。
蕊哥又抬头寻找投影镜头,顺便挑刺,“还有灯也调亮点啊……”
不等说完,光线忽然增强,晃得他连忙挡住眼睛,眼眶里流出酸涩的泪水,蕊哥缓缓睁开被闪到的眼睛,环境比之前亮了些,但还是很让人不舒服。
两只稻草人从地板中升起,靠近蕊哥的这只套了件白色背心,另一只则是戴了支金钗。
“这是你和我的替身。”梅花的声音在环境渲染下带了些冷意。
“每轮游戏开始,玩具枪中会随机装填颜料弹和空包弹,按照骰子点数,双数优先,两人轮流向稻草人开枪,先集满三颗颜料弹则输,可以选择打自己,也可以选择打对手。”
“每轮子弹数量不定,打完即一轮结束。”
“每场游戏共三局,每局三条命。只有三局全胜才算赢。”
蕊哥拿起塑料玩具枪比划了一下,不太满意:“这有什么意思?”
“别急,还有加码规则。”
“每轮子弹装填之前,可以抽取五张道具卡牌,卡牌对应效果未知,使用后才可以知晓效果,且双方均可知。每轮子弹打空后,重新开始抽取卡牌。”
“卡牌效果有正面及负面,不规定必须使用,若使用,单次最多使用三张。”
“卡牌效果并非完全对自己,也有对对手,对发牌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