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过了。

烟花转瞬即逝。

温成初瞳孔微动：“新的一年快乐。”顿了顿，又道：“生日快乐。”

秦碧螺点头，非常刻意地强调：“嗯，姐姐，今天我终于成年了。”

成年了……

温成初放松下来，笑了声，道：“那，成年快乐。”说着，抬起手，本来想要放在秦碧螺的脑袋上，迟缓了一下，又想要缩回去。

秦碧螺似是知道温成初的打算，也看出了温成初的迟疑和退缩，便主动地探出手，握住温成初的手腕，然后微微低下头，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温成初的手掌下。

再抬起眼眸，眼中盛着星光，灵温成初几乎不敢对视。

“姐姐，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

很快，那些落后的人陆陆续续地也开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打趣温成初，但是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复，都看出了两人之间氛围的不对劲。

那群人比完，又想着去唱歌，但是温成初以送秦碧螺回家的借口躲过了。

开到秦碧螺家楼下，温成初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位置，那里亮着灯，邹萍还没睡。

秦碧螺摘下头盔后，张口想说什么，温成初就已经先开口打断了她：“快上去吧，这么晚了，别让邹阿姨等太久。”

秦碧螺被堵住了话口，她用力抓紧袋子，神色不变地点了点头：“好，姐姐晚安。”

却在温成初即将离开的时候，她忽而叫出声：“姐姐。”

温成初停下，疑问地看着秦碧螺。

秦碧螺道：“姐姐，我可以再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她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温成初会拒绝一样。

温成初挑眉，示意秦碧螺往下说。

“我想要一个约定，”秦碧螺轻声道，“每周姐姐给我一个拥抱，好吗？”

一个明知越界的要求。

但是两人之间，越界的事情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

温成初垂着眼皮，没有应声。

秦碧螺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紧接着匆匆落下眼帘，似是要将眼底的失落全部藏好。

她刻意地扬高声，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口吻：“姐姐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今天我也已经收到一份非常好的礼物了，我很心满意足了，姐姐，再见。”

说完，快速地转身，脚步一步未停地往前迈步，好像再晚一步，就要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完全暴露出来。

“秦同学。”

温成初唤了一声，她无奈地望着秦碧螺的背影，“下周见。”

元旦那一天，温成初一天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上。

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除了柏喻和葛静停、温雅以外，没有人给她发过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寻常。

却又不寻常。

每周日晚上，她会雷打不动地停在离学校不远的超市门口等着秦碧螺，然后把人送回去。

——以及还会在楼下给秦碧螺一个不超过一分钟的拥抱。

偶尔温雅让她去接葛静停，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开柏喻的车，假装成葛静停的好小姨，对身为葛静停同桌的秦碧螺进行邀请，送人回去。

柏喻问清楚自己这辆车的作用竟然是这个后，沉默了许久，说道：“你们……这就已经发展成偷情了？”

温成初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元旦过去后，秦碧螺在学业上仍旧没有放缓节奏，为着即将到来的模拟考做准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碧螺的学习状态过于沉浸和认真，也连带着带动了葛静停。

葛静停问问题的次数相比从前更加频繁了许多，虽然秦碧螺仍旧对葛静停抱有偏见和见不得光的情绪，但一想到温成初，还是勉为其难地给人解答。

不过令秦碧螺觉得奇怪的是，每次解完答，葛静停都会莫名其妙地和她说一句：“你真厉害！不愧是我葛静停的好朋友！”

秦碧螺：“……”

神经病。

谁是你朋友了。

“对了，”在日常一问结束之后，葛静停松了口气，她轻咳了一声，瞄了眼秦碧螺，“那个，模拟考结束之后，马上到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不……”

秦碧螺头都没抬，下意识地就要拒绝，结果话头才刚出来，紧急收回。

——葛静停的生日宴会，温成初应该会在吧？

秦碧螺指腹不由自主地摩挲一下笔帽，旋即应下，“好，我会去的。”

得知今晚是lisa姐来接葛静停，秦碧螺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在葛静停和自己分道扬镳之后，迫不及待地快步朝超市的方向去。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到熟悉的车，和倚靠在车前熟悉的身影。

温成初注意到视线，一转过头，就看见秦碧螺气喘吁吁地站定在自己眼前，然后扬起踩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眼睛，笑意盈盈地冲她说：“姐姐，我好想你。”

温成初嚼碎嘴里的薄荷糖，“走吧。”

秦碧螺抱紧了温成初的腰，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突然说道：“姐姐，快要模拟考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