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李岚那小子怎么老请假?”
柏瑜一杆将黑球打进笼袋,啧了一声,随口提了一句,“现在都叫不动他出来了,别是飘了吧。”
温成初垂着眼,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淡淡道:“不方便见人吧。”
柏瑜:“能有什么不方便见人,总不能为讨我欢心去整容了吧。”说着,她放下台球杆,也坐到了温成初旁边,看着烟灰缸,烦心地推到一边去,“最近怎么又抽烟了,之前不是有段时间没抽了吗,你又烦什么了大小姐?”
温成初抬眼,瞥了下她,又收回目光,从口袋掏出颗糖,边解糖纸,边随意道:“替你操心。”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柏瑜说,视线一转,将温成初准备丢掉的糖纸抢了过来,“诶,这什么东西?薄荷糖?温成初,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薄荷糖了啊?”
温成初将口中的糖一口咬碎,清冽的薄荷味瞬息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柏喻还在研究着糖纸:“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吃这些甜的么,还薄荷味的,嘶,我好像记得,某人曾经评价吃薄荷味的东西,就跟含漱口水一样。”
说完,她猛地灵光一闪,“不会跟那小女生有关吧?”
温成初没有回答,把凑过来的柏喻推开,站起来,“我走了。”
柏喻撇了撇嘴,说:“走那么快做什么,又不用接孩子。”
温成初看了眼时间,“去处理点事。”
…
“一起嘛一起嘛!”
路边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天色越来越暗,秦碧螺抿着唇,看了好几眼手表,心想再过一会儿就要下第一节晚自习了,同时还迅捷地避开了旁边同学的拉扯。
金雅跺了跺脚,“碧螺!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都那么刻苦地学了一个多月,犒劳犒劳自己呗,反正我请客!”
旁边还有几个同学附和着,劝秦碧螺一起去。
秦碧螺垂眸不语,思考着如何拒绝。
她开始后悔答应老靳出来吃什么“庆功宴”。
今天考完试,老靳大手一挥,叫了他们这些参加竞赛的学生出来吃饭,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离学校很近,她也不会答应来。
结果老靳离开之后,那些跟着一起出来的学生纷纷起哄要去什么俱乐部开开世面。
秦碧螺斟酌了一下,说道:“靳老师让我们早点回学校。”
“学校就在旁边,几分钟的路,”有个男生说,“反正现在老靳也不在,我们就去看看,看看就走。”
金雅又试图拉上秦碧螺,再被秦碧螺不着痕迹地躲开,“对,就看看,我有钱,我请客。”
秦碧螺抬眼看着金雅。
金雅家庭条件很好,她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还那么大方。
“不——”她再度拒绝的话才刚出了个头,倏然一止。
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从耳畔飞速掠过,她下意识地追随着看去,车牌上早就熟记于心的数字映入眼帘。
她看着那辆机车停在了金雅心心念念要去的俱乐部门口,就在斜对面。
车上的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将头盔摘下后随意地用手撩了撩头发,露出白皙的额头和漂亮的眉眼,紧接着,大步迈进了俱乐部。
男生道:“金雅,既然秦碧螺不想去,那就让她自己回去吧,我们几个去。”
金雅有些纠结。
老实说,她挺喜欢秦碧螺的,优秀内敛安静,而且这一段时间的闭关学习,她也跟秦碧螺讨论过问题,自认为和秦碧螺还是有点革命友谊在的。
半晌,她吐出一口气,“那好吧,碧螺,既然你不想去的……”
“我去。”
秦碧螺忽而出声打断了她。
金雅愣了下,“啊?”
秦碧螺指着对面的俱乐部,转过头,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金雅,“那里,对吗?”
金雅怔怔地点了点头,“对、对。”
秦碧螺也点点头,抬步先迈了出去,“那走吧。”
金雅几人在后面看着秦碧螺的背影,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刚说话的男生摸着头,“刚刚她不是还不想去吗?”
金雅道:“管那么多呢,赶紧跟上!”
——“爵士俱乐部?”
温成初念出了俱乐部的全称,视线从合同上抬起,望向对面。
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俱乐部的老板,同样是个女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正笑意盈盈地看温成初,说:“是的,因为我以前是名爵士老师,起名的时候,就直接起了爵士。”
温成初扯了扯唇,“哦,那金老板这行,转得可真大。”
金老板耸耸肩,“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