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端着领到的物资前往工位，刚进办公室，没有课坐在位置上休息的老师纷纷和他打招呼。

他们表示很久没见新面孔，还是张让人瞧上一眼就高兴的脸蛋。

众多的人名和陌生的脸一股脑涌来，汤姆记得头晕，另外下午要上课，他得在这之前整理好学生和课程资料。

整个上午忙得团团转，要不是同事提醒，午饭就错过了！

汤姆感激地道谢，同事摆摆手，“我还要谢你。你让我对狗屎学校多了一份期待。”

别看汤姆在杰夫面前有多自信，仿佛拿捏青少年小菜一碟，实际上他是刀不架在脖子上就不会紧张。当上课时间逼近，迟来的忐忑开始揪紧汤姆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见他未来相处的学生。

呃，比想象的还糟糕。

这哪里是一个教室？说是橄榄球比赛现场也不奇怪。

不要随便抛掷书本和球啊！！

汤姆用力拍了好几下门，玩得正尽兴的捣蛋鬼才注意到他的到来。

一个男孩起身说：“转校生？除了那几张桌子，你随便找个地方坐。”

女孩们兴致勃勃地问：“你叫什么？”“有女朋友吗？”“有也没关系，看我怎么样？”

“不是上课了吗？”

汤姆木着脸。好看的人面无表情也俏得不行。

最开始说话的男生说：“扫兴家伙又没来。”

“约翰，别那么说。我挺想念怀特老师。她怎么还不来上课？”

“蠢货，她被.操.大了肚子，你忘了？我们要来个新老师。”

“猜猜这个多久肚子会大起来？”

“听说是个男的。”

“还是个黄皮猴子。”

教室兴奋的讨论声忽而一默，人群不约而同朝门口投来目光。

新面孔，男的，亚裔。

全中！

有个女生手中的化妆镜骤然掉落。她惊讶：“你是新来的老师？”

汤姆走上讲台，告诉自己心平气和，他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汤姆，以后由我教授你们的中文课程。”

底下寂静，学生们还沉浸在震惊中。

汤姆看到空缺的几个座位。“那些空位怎么回事儿？”为了避免冷场尴尬，他盯着之前进门时看着好相处的一个人。

那名学生下意识回答：“第一排是里奥，失踪了。剩下的是文森特他们。”

学生们窸窸窣窣，似乎随便一句话，他们都能沿着话头展开，说个不停。

“听说那个软蛋失踪前光着身子在雪地裸奔。要我说可能是冻死在雪地。”

“有照片吗？裸奔的。”

“你是死同性恋吗，要照片来干吗？”

汤姆没理会，继续追问：“文森特他们？”

“被警察叫去调查了。有人看见出事儿那天早上，他们在一起。”

既然人不是无缘无故丢了，汤姆不再关注他们的去向，正式上课。

学生们有的趴桌子睡觉，有的照镜子涂口红，还有自顾自捣鼓东西的，甚至有人打闹！

看在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动作幅度不大的份上，汤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

唯一叫他欣慰的，有超过一半学生抬头看他。

略微疲惫的心有所恢复，汤姆受到鼓舞要好好传授美妙的知识，讲着讲着，学生们空空的大脑暴露了。从他们茫然的表情、呆滞的眼神中，汤姆意识到一个不幸的事实：他们在走神，根本没认真听。

他不甘心地提问一个学生，孩子站起来第一句就是：“老师你讲得真好看。”

教室哄然大笑。

意识到自己口误后，学生索性直白地说：“老师，今晚我们体育器材室见怎么样？我想和你□□。”

起哄声大得汤姆一度担心天花板被掀翻。还有人叫着要加入。

凑什么热闹！汤姆大力拍桌，怒而大喊，好几分钟后终于止住了玩闹。

更无奈的真相被揭露——

孩子们不是被汤姆睿智的学识迷住，而是冲他的脸来的。

首日上班结束，汤姆已经憔悴得不行，感觉把没吃的苦都在今天吃完了。他只想挖个坑把前几天找工作的自己埋了。出校门前，汤姆揉了揉脸蛋，见到杰夫绽放出笑颜。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汤姆向来会苦中作乐。孩子们大体配合，课程顺利讲完，不就是最大的胜利？

回了家，门还没关，汤姆手舞足蹈绕着杰夫转了好几圈，就差跳起篝火舞。“看，安全返回！”

杰夫勉强放下担心。“也许你是对的。”

这话一出，可想而知汤姆会有多得瑟。他连吃饭时都骄傲地抬下巴！

晚上躺在床上，汤姆黏糊糊抱着杰夫求亲。

次日醒来，汤姆记不清昨晚的发展，却发现自己手腕脚踝有青紫痕迹，疑似勒痕，嘴巴也有点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过。

反正没记忆，他很想顺势当没发生，但到底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孩。

早上杰夫总觉得汤姆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这个人一样。杰夫想不通，在医院午休吃饭时，他仍在琢磨汤姆今早的眼神。硬要用语言形容大概是：

哇哦，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