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呼，真好看——”
德拉斯克很惊喜把杯子举高，在灯光的照映下看了看里面的冰元素，白色的眼睛就跟冰雪一样也闪起光来。
“米娅小姐果然还是这么厉害。”
我更得意了，嗦了一口酒。
好像卡维之前也这么看这玩意。
——好喝。
——大概是香槟那种程度的酒精饮料。
提瓦特的水果我并没有太了解，不过葡萄确实是更适合酿酒的水果，从蒙德到枫丹，路途遥远，运送水果这种东西损耗也会加大，那投资这个项目就连我都感觉到了有不小的风险。
进货商离得近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吃吃喝喝了一会，我听了一下窗外的雨声，似乎是减弱了一点。
“明天早上雨会停吗？”
德拉斯克也看看窗户。
“应该会停吧，下太久水位会变高很多，水神大人应该会想办法的。”
听到水神，我挑了一下眉毛，但没说什么。
——芙宁娜来想办法吗？
感觉她会偷偷在被窝里抓头一边在别人面前还要装出一副完全没有问题的花哨架子，但说不定真的能解决？
有点意思。
“哦对了米娅小姐——”
德拉斯克说。
“明天下午和晚上我需要参加一场晚会，需要你们入会陪同一下。”
“好哦。”
“米娅小姐和尤金有礼服之类的吗？”
我愣了一下“啊，是需要穿礼服出席那种程度的晚会吗？”
德拉斯克点点头。
礼服这种东西根本不在考虑内，之前出于参加稻妻的容彩祭才买的新衣服也是以活动战斗为主，商业晚会的那种礼服……完全没有呢。
德拉斯克看我没吭声，马上接着说道。
“没有的话明天我的一个朋友会在中午过来，我的家族的订单都是交给她的，到时候可以很快的帮米娅小姐和尤金搭配一下礼服的。”
我咬着筷子。
“不是，我的好老板，你是钱烧的慌吗？管吃管住现在还包买衣服的啊？”
德拉斯克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的，米娅小姐别有压力，保护好我就好啦。”
——什么财大气粗的枫丹阔佬。
“话说达达利亚不需要搞礼服吗？”我撇嘴。
“达达利亚先生的话——”德拉斯克摸摸下巴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他那身衣服已经看着挺帅气，配饰也都到位，所以不用特殊准备。”
“米娅小姐和尤金你们的服饰相比挺便利的，但是参加晚会还是需要费心一些。”
我抽了一下嘴角。
那鸭子帅起飞了那也是方便战斗的啊……虽然确实有配饰，甚至还有腿环。
本来是本来要反驳的。
但是一想到尤金的老头背心配毛领大衣，我的和服腰带捆一切，光脚踩木屐，我就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
算了，人家是阔佬，搞艺术，有眼光。
我摸摸后脖子——
要不我也搞个腿环？
［咳］
系统蠢蠢欲动。
［米娅，我想看那个——］
他贼心不死。
［那个洛可可式大裙撑金丝串珠点缀荷叶边外加猪油帆船头鸟羽装饰贵族打扮加粉蓝配色］
妈的又来——
我用力踩了一下鞋跟表示抗议。
——滚一边呆着去。
——前朝余孽什么狗屎品味。
——他奶奶的。
系统很有凑热闹的自觉，在我的脑子里呼呼笑起来。
这种情况下也没法开口直接骂系统这个家伙，我转移了一下注意力，赶紧开启新的话题。
“德拉斯克先生每天都会画画吗？”
男人点头又摇头“没有那么频繁，不过有想法的时候就会马上想要画下来——”
“米娅小姐对画画感兴趣吗？”
我扣扣脸。
“其实，我以前应该也会一点吧……”
那些完全记不清的东西里好像是有我会一些画画的记忆的，好像吧，我都不太确定我是什么程度的会画，或许就是帮人画个图案那种程度的吧。
“嗯～”
德拉斯克点点头，他很明显有些好奇，但没有继续问。
“明天的行程会去欧比克莱歌剧院和沫芒宫，米娅小姐可以顺便观赏一下枫丹的地标建筑和特色歌剧呢。”
“如果有时间，还可以去参观一下其他东西。”
我挑眉。
“好老板，你是去参加晚会还是家乡观光？”
德拉斯克笑了。
“就当都有吧——”
——
夜宵并没有吃太久，很快就酒足饭饱，我留了些食物在厨房，免得有哪个青壮年饿得起夜找吃的，然后偷偷把一些面包收到背包里。
和德拉斯克道别，我走进为我准备的客房。
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好累。”
我长叹一声。
［今晚可以休息好了］
系统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连鞋都没脱，就直直趴在床上放松，吃饱了，喝饱了，舒舒服服干干热热的，我翻了个身脱掉鞋子，木屐扑通扑通掉在地上，我闭上眼睛，就不想再睁开了。
“进入水下堡垒，你有什么想法。”
我闭着眼睛说。
系统停顿了一会［水下啊——］
［那个水下要塞军事力量不少，尽量别硬攻］
［潜入？］
“废话。”
我吐槽到。
“如果只要是犯罪者，被判关押就一定会被送进那地方，那我直接到大街上抓个人打一顿不就好了？”
［也有…道理？］
［但你要躲开最高审判官的视线吧？］
“最高审判官，总不能连我踢坏了一个栏杆这种事都要亲自审判，事情足够小，根本轮不到他来审判我。”
“我问你是想知道点不一样的。”
系统呐呐了一会。
［水下河床有四通八达的裂口］
［但这种方式会很费时间］
“而且通向那个水下堡垒里的出口不太可能不被把守。”
我睁开眼睛。
照这么说——
那梅罗比德堡这个地方确实是只能先按照目前的三种思路。
极端的也不是没有。
是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
枫.丹.大.铁.罐！
一点都不押韵但是很有乐子，很希望我在进入那个罐子的时候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来拿着水枪把我当水母抓～
但是我喜欢章鱼哥——
说回极端一点的。
如果我把整个枫丹的水体都冻上，然后切断水面水下联通，直接可以把他们憋死在水里——这真的就会惊动水龙了。
不过龙的话。
“元素龙和现存魔神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我问。
“假设我现在可以和温迪或者钟离过几个回合，那我面对元素龙王那种程度能撑多久？”
［啊——］
系统这次多沉默了几秒，斟酌了一下，然后说。
［你还记得稻妻码头被风神切片那一次吗］
嗯……
懂了。
一条龙可以单爪宰八十个我，还不会一边喊八十！八十！就可以把我直接搞死档。
那很有生活了。
我老实了——
“那不是我，我没有那么碎。”
系统没绷住笑了一下［要命了，你能不能别再说地狱笑话了］
我也低声笑起来。
笑了没几下子，我才意识到我居然是头一次和系统一起因为某些事而一起短暂发笑。
“妈的。”
我骂了一句。
系统也停下。
［元素龙属于远古的提瓦特生命，跟后来的魔神，没法用谁强谁弱来说，但如果放在同一个起点上，当然是龙的起点更高一些，而且魔神很多权利是从龙那里抢来的］
［但如今的龙……就算是龙王也没有那么强了］
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
［但龙在人类之中生存，实在是头一遭］
他喃喃。
［我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
嗯？
我挑眉，但没吭声。
你难道几百年前不在人类中生活的吗——我其实是想要这样问系统的，但我闭上了嘴，并没有问出口。
在床上转了个身，甩了两下脚。
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背对窗口，我把身体弯曲，手枕在头下，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我不太想了解魔神都在想什么，龙在想什么，如果他们自己要说，我听听也无可厚非，但我不可能主动去了解。
了解得越多。
越容易被拖累。
——但系统提到的，龙在人类中生活的是头一次……看来除了目前枫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水龙王之外，其他龙王都不怎么接触人类，龙王对魔神的态度估计也不算很好。
阿尔斯特曾经杀死过龙，那水龙王我应该要警惕。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还是不具备和这种类型的角色战斗的程度。
那之前在蒙德——
我咬紧了牙。
难道……被那个酒鬼混账放水了？
想起巴克说的，关于我一路畅通这种话，我对于在蒙德因报复而狂妄的击伤温迪的那件事，搞不好也是被一定程度上默许的。
可恶。
我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杀掉这种程度的人物。
但我与温迪的战斗，最开始是因为过分接近而暴露——
璃月的钟离，如果他存心杀我，一定会像稻妻面对雷神那样直接死掉很多次，但我顺利通过了璃月，甚至没有和钟离动过一次手，和七星也只是表面过招。
还有纳西妲的好意，散兵的协助。
愚人众的金钱示好。
但是为什么让我这么顺利？
我的心中有着那么一点点猜想还是因此探头了。
——说不定。
——这个世界想要反抗些什么。
但如果这样来想，复活阿尔斯特也最多被当成了能够反抗天理的其中一部分，至于阿尔斯特是不是真的想和天上对着干，我也没有问过。
能明确的说，深渊对我不利。
就连旅行者正在寻找的妹妹，都在须弥那一次一闪而过，想要利用白石—白的尸体干掉我，还在以前用多起谋杀激化利吉恩和大陆的矛盾。
我闭上嘴。
——算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完成我做的，阻止这场轮回就好。
这么想着，我深吸一口气。
——只要是妨碍我的，无论我死多少次都要干掉。
——对。
——全都干掉。
突然，门被敲响了，德拉斯克呼唤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米娅小姐？”
“你休息了吗？”
我被突然的声音弄的一下子睁开眼睛，猛坐起来“啊？啊？”
我赶紧回答。
“咋了，我还没睡着，咋了？”
我一边回答一边光脚跳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缝。
外面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德拉斯克正拿着一只小提灯，有些抱歉的看着我，他金色的柔软头发有一部分被提灯的暖光照的发光。
男人另一只手递来一个类似肥皂一样的东西。
好像不是肥皂。
“米娅小姐，今晚潮气会很大，可能会有不太好闻的味道，你把这个放在窗台上。”
“这是用香料，油脂和花粉做的，可以盖掉异味。”
“啊……好。”
我下意识接过来。
“谢谢。”
这是粉橘色的固体香膏，入手是干干温温的那种，但是又能感觉到油润的感觉，是不能用力去抓的那种感觉，香膏做成了螺的形状，捧在手上的时候，香味确实明显。
“这是尖晶螺形状，还挺好看的。”
德拉斯克的脸在灯光下特别柔和，表情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算是曾经和我以兄妹相称的托马，也从没有这样纯粹的柔和目光。
男人的眼睛里有一些明显的，纯粹的，使我无所应对的情绪存在。
嗯——
确实不知道说什么了。
德拉斯克看我没继续说什么，就很快轻声告别了，他还帮我把门轻轻关上。
“好，那米娅小姐晚安——”
我立马回复。
“晚安。”
门关上了。
我捧着那块香膏，站了两三秒。
系统说［没有毒性成分，就是普通的改善空气的东西，可以正常用］
［雨要下到早上］
他有点不太确定。
［不过……你闻到潮湿异味了吗］
我按照德拉斯克说的那样把东西放到窗台上，听到了窗外闷闷的刷啦啦的雨声，光脚没有来得及感觉到太多的寒冷，我就重新爬到床上躺下。
香气还残留在我手上。
“没有吧。”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然后低声说。
“好了，我困死了，要睡了。”
系统赞同道。
［好］
［晚安，米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