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神情中的“就是我母亲的母亲,我的姥姥。”
孟紫宜“哦”了一声,看来和自己理解的是一个意思。
“所以你们二位来……”柯铃兰想要言归正传,不要再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了。
“闻因刚才给了我们一份来自公元年的报告,我猜测,和这位‘沈教授’有关,我们现在需要找到当年这份报告的原件。”
“当年的东西不都传到云脑了吗?原件……现在还能找到吗?”
“现在何止找不找到这一个问题,重点是——以前的这些东西,在哪?”
“我知道哪有。”柯铃兰语气淡如湖水静谧。
“哪里?”
“档案科里面有一间存放绝密档案的隔间。”
“那还愣着干什么?”孟紫宜一手抓一个,拉着二人就往档案科走去。
乔晚归和柯铃兰被人拉着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孟紫宜一个人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自说自话。
柯铃兰不太喜欢有人和自己挨的这么近,何况还是手拉着手,神情中略显无措的看着身边的乔晚归。
乔晚归也看出了柯铃兰的窘迫,于是主动甩开了孟紫宜的手,“行了,说就说你的,别老拉着人,又不是不会走路。”
孟紫宜回过身,愣愣地望着二人。
柯铃兰活动了下被抓的有些疼的手腕,“好了,时间不等人,赶紧走吧!”话毕,她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吊坠似的东西,向半空中一指,一架从未为人所见过的‘飞行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乔晚归和孟紫宜眸中的震惊之色一个比一个明显,孟紫宜更是直接将惊愕之情溢于言表,“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我那帮老朋友都说,这是我的‘孩子’,但给她取名字,我却不在。”柯铃兰将手掌抚在银白色的外壳上。
在介绍完眼前的大家伙,柯铃兰讲述起了,她的名字,以及,她的典故。
“她叫‘鱼鸢’。”
“虞……鸢?”孟紫宜变得有些结巴,作为一个元老级的粉丝,她对于这个名字,可谓是十分熟悉。
柯铃兰登上‘鱼鸢’号,坐在驾驶舱内,侧头朝二人看去,见孟紫宜表情上的疑虑之色,她问道,“对,鱼鸢,怎么了吗?”
在感受到孟紫宜可能发生的语无伦次后,乔晚归直接替她开口询问,“她想问是不是和你同名?”
柯铃兰恍然大悟,她也想起自己少年时代,因为一个手误而取的网络ID——虞鸢。
柯铃兰在驾驶舱内不停的鼓弄着,“不是,第一个字不一样。”她将头探出,手抚在复合纳米材料上,“一个是无虞的虞。”,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她’是鱼龙潜跃水成文的‘鱼’,取意鸢飞戾天,鱼跃于渊。”
鱼可游弋水中,纵横深海,鹰将唳于九天之上,展翅翱翔。
待到乔晚归和孟紫宜二人就坐,柯铃兰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也没几个人知道。”她面带笑意,“你们就不好奇,‘鱼鸢’这个名字?”为什么一个天上飞的,要和水里游的扯上关系?
“难不成……”乔晚归心中猜到了个大概。
“上能翱翔九天,下能纵横深海。”
档案科距离有小两公里,但现在,孟紫宜也不敢去开飞行器了,她也怕飞行器失控,直接砸到地上,看了看目下距离地面的高度,人有概率摔死,摔不死但断胳膊断腿的概率是很高的。
在柯铃兰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找到了哪个是存放绝密文件的档案室,孟紫宜看着大门,“这怕不是也要……”
孟紫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就感觉到背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量推了自己一把,不用猜,乔晚归无疑了。
“赶紧去破译吧!”
孟紫宜将数据线插入接口,全息屏幕瞬间出现。
“你需要多长时间?”柯铃兰语气焦急的询问孟紫宜。
“不是这谁整的,一层叠一层,错了一步得回去重新整。”
柯铃兰拍了拍孟紫宜的肩膀,“你稳住。”然后开始四下寻找,见这般情景,乔晚归心中升起几分疑惑,“你在找什么?”
“我记得当初设计的时候,不会只设计一个信息接口。”
“几个接口不都一样吗?”乔晚归没明白柯铃兰的意思,“就一个孟紫宜。”
“不不不。”柯铃兰连说了好几个‘不’,“不是这个意思。”柯铃兰在四周搜寻无果后,索性直接抬头看向上方,“保密程序不会允许存放绝密资料的档案室只有一个锁定系统。”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晚归问。
柯铃兰隔着几步的距离望向乔晚归,“这里除了大门口的那个,至少还有两个,且都需要被破解。”
“你怎么不早说?”乔晚归捂住双眼,仿若如此,就能不去面对。
柯铃兰解释道,“我们出设计图的只是单纯出个设计图,最终用那个保密厅决定,决定方式谁也不知道,况且早说也没用,全混装,只能现猜,这东西当时保密协议上写的是:按需设立,意思就是也可能没有别的接口。”
“这个情况发生的概率大吗?”乔晚归语气略显急切地问。
“不大可能。”柯铃兰直截了当地回答,“祈祷别找到第二个吧!”
虽然柯铃兰不明白这个最终决策,保密厅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但她现在真的很想痛骂保密厅一顿,整那么多保密程序连个毛线球子用都没有。
就为了方便真出事的时候,一起同归于尽吗?
看着孟紫宜蹲在地上进行破译,虽然刚才她一言未发,但乔晚归知道,眼下的情况,孟紫宜比所有人都清楚,在听到柯铃兰说需要‘全部破译’得到时候,孟紫宜的内心一定也是有不小的波动的,只是未体现在明面上罢了。
柯铃兰则继续寻找其他被保密厅‘藏起来’的接口,“这个时候就别管什么稳不稳的了!”乔晚归将蹲在孟紫宜拉开,一个不小心竟将其推倒在地,此刻时间紧任务重,顾不了太多,她随即将手中的信息卡插入其中,时间大概过了几秒,随着几声电流乱窜的声音,保密系统就被破坏掉了。
乔晚归将信息卡拔出,拿在手中细细打量,她静立在原地,并没有看到身后孟紫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看不到柯铃兰面上显现出的那不易被察觉的惊愕之态,“大姐,你是这个。”孟紫宜抬起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过奖了。”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紫宜从地上站起来,见柯铃兰也缓步走了过来,她问道,“柯姐,你别告诉我,这玩意儿系统被猛攻后,和钥匙断锁孔里没两样?”
柯铃兰的手抚上大门,“不能啊,按理来说,系统坏了,就不具备锁门的能力了,门应该直接打开才对啊?”
乔晚归和孟紫宜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柯铃兰的方向,看着她也没个准信,两人心里的石头,算是被一根细丝掉了起来。
柯铃兰的手滑过门缝,门轰的一声,震动了几秒,但门并没有开,只见柯铃兰猛地抬腿欲向大门踢去,看的两人在身后,一个嘴角抽动,一个目瞪口呆。
但很幸运,邪招儿确实有用,门,开了。
“嚯,这算是什么?刚断没反应过来吗?”孟紫宜快步上前,反复端详着门的主体。
“还真能这样?”柯铃兰道。
见她如此说,乔晚归走到她身边,双眼静静的望着她,“这招儿……那位大神传授的?”
“你猜。”柯铃兰活动了下手腕。
她记得当年一次午饭时候,柯铃兰和另一个女孩儿相对而坐,那时说到了……她家脑子抽了的门——女孩儿给的评价是:那门好像有点什么受虐倾向,钥匙插进锁孔,光拧钥匙打不开,还得再踹一下门再拉才能打开。
当年随口一说,竟记到了现在。
在三人踏入绝密档案室的那一刻,档案室内的感应灯,由近到远,一排排亮起来,柯铃兰放出一个小雀模样的机器鸟,它的作用是扫描整个档案室的平面图和立体图像。
一眼望不到头的架子,差点让孟紫宜栽倒在地。
“不是……这么多怎么找啊?”孟紫宜开始质疑这次任务的可行性,“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时间有限对吧?”她不太想要相信,于是转头问二人,正巧看见乔晚归和柯铃兰两人分别从自己身边两侧走过。
“怎么找?一层层翻呗!”乔晚归一边将信息卡收到腰带里,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
‘叮’的一声,柯铃兰打开了已经生成全景扫描,在看完后,朝着二人开口,“这里可以分为三个区。”
“咱们正好三个人。”乔晚归和孟紫宜凑了过来,三人一起看柯铃兰面前的全景扫描图。
“那就一人一个。”乔晚归率先指了一个自己准备搜查的区。
孟紫宜也在剩下的两个中认领了一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自然毋庸置疑,归柯铃兰。
在翻找的过程中,乔晚归被身后一道物体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回过头一看,地上躺着一本破旧不堪的古书,岁月从未在它身上留情面,封面上的字,也基本无法被辨别出来了。
乔晚归附身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她疑惑道,“怎么就这本这么破烂儿?”
她四下打量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在探寻无果后,乔晚归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古书的第一页。
‘阴阳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扉页上手写的字,乔晚归并不陌生,她想,难道这是一本讲玄学八卦的书吗?
再翻开第二页,上面画着六十四卦,乔晚归心中又想,‘这还真是讲玄学术数的?’
第三页开始,是第二页六十四卦的卦辞,一直到翻过第三十四页纸,才进入下一篇章。
第三十五页,看到这里,乔晚归神色出现了微妙的变化,第三十五页上是一幅图,是一个长发异瞳的女人,盘膝坐在地上,那双异瞳垂眸瞧着一个方向——她的双手,双手与身前做出一副捧物的姿态,而‘捧着’的东西,并不在手上,而是浮在手掌上的半空中,画像虽然不大,但这是整本书中,唯一的一页彩绘,所以,根据画面的颜色,乔晚归再度审视了一边画像的细节……
白发,卷发,手上虚捧着的东西,还有……那双有着不同颜色的眼眸,一个是偏棕的深色,在大部分人的描述里,这就是黑色。
另一只,则是是乔晚归现在一样的蔚蓝色。
乔晚归虚抚了一下自己的左眼,她记得舅舅说过,这只眼睛,曾是黑色的,在光照之后,还会显现出淡淡的棕色。
她是先天异瞳,她那一双如天池之水般的眼眸,并不是天生的。
种种迹象表明,画像上的这个人,就是乔晚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