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宜扶起乔晚归,回到房间,将她直接扔到床上,她依然睡的安详。
放下帷幔,孟紫宜走到总控台,点了几下灯光的开关,屋内一闪一闪,自屋外看,也是一闪一闪。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就没有声音小点的飞行器?”她问泰奈特。
“有,只是这台最近。”
“我有个问题。”
“您请说。”
“像我们这种权限,有没有可能一个房间配一架出行的飞行器?”
孟紫宜在心中计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三四秒,泰奈特还没有回答。
“不……不行吗?”没有得到回答,孟紫宜有些不自信。
“不,孟紫宜少校,您名下有一架三代低空飞行器,只是因为您未与超脑机器人绑定,故而未能激活您与您座驾的联系,按照规定,人员自冬眠醒来的那一刻起,则自动与泰奈特绑定,并激活名下一切权限,您与乔晚归上校皆属于意外苏醒人员,需手动解锁。”
“嚯。”原来这么不方便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您没问,所以,依照系统设定,除非检测到有生命危机,泰奈特不会在非召唤的情况下出现。”
“那刚才是怎么会是?”孟紫宜想,刚才也不是有生命危机,你不是也出现了?
“是总指挥柯铃兰女士在与舰长闻因女士的沟通中下达命令——故而泰奈特才能定位二位位置,并提供帮助。”
孟紫宜“啊……”了一声,“那飞行器应该怎么手动解锁?”
“已将手动解锁程序,发送到您的手环,请确认。”
看着手环上出现的‘确认’按键,只有确认两个字,孟紫宜警惕问道,“只是飞行器手动解锁的确认?”
“是的。”泰奈特肯定道。
“那她的呢?”,孟紫宜看了看帷幔,仿佛能透过层层纱帘,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
“需要乔晚归上校亲自手动确认。”
“哦,我不能代劳吗?”
“根据相关法规规定,您代劳乔晚归上校的解锁程序,这属于侵犯她人权益,如果您想要在监禁中度过新年,您当然可以这么做。”
孟紫宜尴尬地冷笑,“你还怪幽默的……”
……
待收拾好一切,她回到床上躺好,自嘲的笑笑自己刚才行为,边看着寂静的黑夜,和外面又被叫出去加班的人,不知道还是不是今天的梁霄?
第二日孟紫宜‘日上三竿’的时间才醒来,她看到乔晚归坐在桌前吃着饭食,撑着还有些迷糊的睡眼,她问道:“你这是早饭还是午饭啊?”
“晚饭。”听到乔晚归‘戏弄’自己的声音,孟紫宜平躺在床上,问道,“你知道自己睡着以后是什么样吗?”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意识迷离之际时说的话,她问:“什么样?”
孟紫宜唇角轻轻上扬,说道,“犹如二师兄啊!”
“你说的,确定不是你自己?”乔晚归疑惑着问。
“当然是你。”孟紫宜笃定着说,
乔晚归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停药的副作用,自己睡得早,所以吃药的时间也早,而孟紫宜睡得晚,所以服药的时间也晚,故而副作用发作的时间,也比自己晚。
刚才说是晚饭,乔晚归没有骗她,今日睡醒起来,时间便已至晌午。
孟紫宜走下床铺,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坐到桌前,看着两份食物,她感谢道,“谢谢啊,单独帮我带了一份。”
“别谢我,这是闻因给你的,另外她还让我替她向你先道个歉。”
孟紫宜将食物放在嘴里,“道歉,道什么歉?”
“如果不是她强行将咱们的冬眠仓休眠系统破坏,你也不用被坑光兜里能使用的所有饭票,然后为了生存,去表演杂技,结果还是出师不利。”
“如果事出有因的话,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孟紫宜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边回答着乔晚归的话。
乔晚归冷笑一声,“呵,这哪里是事出有因,分明是事出闻因。”
见乔晚归说话终于不像伪人了,她讪笑一声,问道,“此话怎讲?”
“毕匀是她安排的。”
空气霎时间静止,孟紫宜刚要入口的饭菜掉回了盘中,她紧紧地盯着乔晚归那张毫无破烂的脸,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大早’起来,乔晚归是那副生无可恋,死人微活的表情了。
不对,她抬头看了眼时间,现在确实不是一早。
“她脑子有病啊?!”孟紫宜惊呼道。
只见乔晚归是先堵了堵耳朵,“小点声。”说着,她继续生无可恋地抬起手,在空中上下摆了摆,示意她坐下。
孟紫宜气鼓鼓的坐回椅子上,椅子……
她猛然惊起,将椅子踢倒在一边,“去他的吧!”
“呦不要了?”乔晚归挖苦着孟紫宜。
“一个假货还要个头?”
眼见着孟紫宜呼吸越来越急促,乔晚归提醒道,“要不你去找她‘报个仇’?”她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手环。
孟紫宜没说话,只是将衣裳穿好,愤愤然开着停浮在门口的飞行器,应该是去找闻因‘报仇’去了。
乔晚归放下筷子,将刚刚拉直的头发扎起,明明是在孟紫宜睡着的时候出去弄的,才过去几个小时,头发又有卷曲了。
她驾驶着刚刚解锁的飞行器,来到指挥部,刚想敲门,指关节还未触碰到大门表面,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你来了。”她似乎是知道乔晚归现在会来找她。
乔晚归点了点头,柯铃兰侧过身请她进去,“你想喝点什么吗?茶,咖啡……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不喝咖啡,所以我这没有。”
“您不用抱歉。”见柯铃兰手中还拿着一个玻璃杯,“我喝水就行。”
对方去倒水时,让自己先坐下。
乔晚归打量了一下目光所及的房间每一处,“这是平层吗?”
柯铃兰将水放到茶几上,自己则坐到乔晚归斜侧方的沙发上,关于刚才的问题,她想了想,“应该不算。”
柯铃兰手掌向前落地窗的方向一挥,玻璃上的墙体消失,出现了一个通道,“这是……”乔晚归问。
“算是一个阁楼;正常校级军官每人会有一间单人住宅,作为宿舍,只是你和紫宜都是‘意外’苏醒,所以系统没法给你们配备,只能暂时安置——你们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闻因提一下应急苏醒的职务安排问题,,她会同意的。”
“我们在生活区那边住的也挺好的。”住在哪里对她和孟紫宜而言倒是真无所谓,只是柯铃兰的那句‘意外’,她是真不知道,还是……
“其实,我是建议你们和闻因提一下的,毕竟接下来要干的事,属于绝密,那边人多眼杂,到底不方便,尽快搬过来,方便一些,关于职务安排,我是希望你们建议你们自己想,毕竟你们的苏醒原因是被她坑的,总得给自己找点补偿,如果你想要自己选择工作职务,我先和闻因说一下,你们的职务就先不在过会儿的大会公开。”
“一会儿有大会?”
柯铃兰点头,“虽然是大会,但参会的人并不多,只是一些接触机要领导,需要解释一下全舰审查的事。”
就在这时全屋系统来电提示,柯铃兰打开全息屏幕,并将通话接通,“柯铃兰,乔晚归在你那边吗?!”闻因的语气很是急躁,伴随着一阵更加急躁的拍门声,乔晚归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打开手环上的全息投影,找到孟紫宜的联系方式,她急忙将语音播了过去,没一会儿,柯铃兰那头的拍门声不见了,而自己这头的电话被接通了。
“喂,什么事?”孟紫宜语气愤怒,且有些破音。
“你先歇会儿,先别‘报仇’,咱们四个一会大会之前先开个小会。”说完,就将通话挂断了。
“开小会的话,那我这边先不挂了?”柯铃兰说。
“不,先挂了。”乔晚归直截了当的拒绝,并替她点下挂断按钮,她可不确定孟紫宜接下来是不是会接着发疯,主要是她不想给闻因和孟紫宜‘判官司’。
“您接着说。”
“就是一会儿要开大会儿,哦对,我建议你们自己选职务和闻因提,这样能直接使用在职权限,只要不是闻因在大会上公布的,你们就没有三个月的见习期。”
闻因的通话又拨过来了,柯铃兰看了看乔晚归,她又一次替柯铃兰做了决定,但这次是她让她做的决定。
乔晚归按下了接通的按钮,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接通的那一刻听到孟紫宜的‘怒海狂涛’,她还是想要挂断。
舰长办公室那头的两个声音,一个是孟紫宜的不听指责,一个是闻因的不断道歉。
这头的乔晚归听得恨不得就地把自己埋了。
“行了,孟紫宜,先把小会开完你再‘报仇’行吗?”
此话一处,对面的声音确实消失不见了。
乔晚归有些无地自容地看看柯铃兰。
对方礼貌一笑,而自己只能为了缓解,也尴尬的笑笑。
待到两边都坐定,柯铃兰看了看乔晚归,率先开口,“你听我的吧,确定职务这件事先别提了,二十四小时的压力,我相信你还顶得住。”
“行,二十四小时就二十四小时,那大会十五分钟后正常进行。”闻因对柯铃兰说,“还有乔晚归,大会结束你赶紧把她领走,需要什么补偿你们提就行。”说完,对面主动挂断了。
柯铃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六点四十五分,大会七点开始,你准备一下。”
乔晚归点头,刚想起身,却见柯铃兰走到茶水间开始翻找茶叶,“我沏一壶白茶,你喝吗?”
乔晚归刚想点头,却突然想起,“我们现在不去大会厅吗?”
“会议是实时全息投影,你和紫宜只需要旁听,一会坐在沙发上就可以了。”
柯铃兰走到柜子前将其打开,从里面拿出常服换上,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金属坠地的声音,她意识到胸前的徽章该换一个了。
回到柜子前,柯铃兰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两三枚同样的,应该是备用的,徽章下还压着一张照片。
她将照片拿出,凝视这手中的东西,乔晚归也从她身后扫视了一眼,她判断那是公元年的老照片。
保存得很好,没有褪色,也没有变色,照片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二杠三星,上校军衔,胸前的勋表有些看不清,但通过一排排不同的颜色判断,这人必定资历深厚。
长相英俊的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儿,生得十分讨喜可爱,仔细一瞧,很像拿着照片的柯铃兰。
“这是你父亲吗?”乔晚归试探着问,但是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万一是呢?万一不是呢?
听见乔晚归的话,柯铃兰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的波动,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丈夫和女儿。”她顿了顿,“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