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液,外婆也有了精神。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就是我们常说的冠心病。
以前本是轻微的,用药物可以控制。
今天晕厥属于急性心梗,且冠状动脉左主干以外的血管病变直径狭窄大于等于百分之七十,最好的治疗办法是放置支架。
因为是急性心梗患者,则应在发病12小时内急诊行冠脉造影和放置支架。
白雪一听自己母亲这么严重,又开始哭哭唧唧,就要去北京治疗。
肖泽爱一边安抚自己的母亲,一边向医生仔细的询问。
支架手术虽然听着很困难,但属于微创手术,支架是从动脉进入,顺着血管到病变位置,不需要开胸,况且这里是三甲医院,做这种手术技术很成熟。
虽然他们有条件去北京,但白雪尔在这,肖泽爱莫名的信任这里,再说这是三甲医院,各方面都很先进,比北京的大医院差不了多少。
再者说就算是去了北京,先得预约医生,之后还得重新检查,路上劳累不说,时间也比较紧迫。
肖泽爱和自己父母商量后,决定在这里做,白雪女士没为生活操过心,很少拿大注意,看儿子态度坚决,也就同意了。
手术在心外科做,需要办转接手续。
经常不来医院,对医院不熟的人光跑路都能跑断腿,还好有白雪尔,她一直陪着,指引他在那办手续,怎么缴费,先干什么,后干什么,都说医院有人会方便很多。
这可是真的。
尽管肖晋川有人脉可以让自己家人方便点,可张了口就是人情,且看病谁家都紧张。
况且看着这位女护士跟前跟后的帮忙,已经够用了。
看她专业又冷静,很优秀。
他儿子肖泽爱一向优秀,没想到选女朋友眼光也这么好,带着赞扬拍了下自己儿子的肩膀。
外婆很快转到心外科住院部,接下来就是预约医生,由于急诊转来的加急手术,走绿色急诊,很快定了医生和手术时间,下午四点,心外科主任医生主刀。
这期间就是等。
一上午的检查折腾,这会已经到了十二点,外婆的事算是尘埃落定,肖泽爱心算放下来一半。
看着一旁的白雪尔,看她也是满脸的担忧,想来是因为是他的亲人的缘故吧!
看她忙到现在,别说睡觉,早饭都没吃,心疼的紧。
过去摸她的头,发现人带着护士帽没法摸。或许是在这种环境,大家心绪不一样,肖泽爱将手自然的放于她左耳朵下面,这样他手一半置于她的脖子,一半置于她的脸上,大拇指穿过口罩还摩挲了一下她的脸蛋。
看着肖泽爱外婆手术各项事宜定下来,白雪尔也身心放松,不像之前那样,凭着职业本能在忙着一切,这一刻放松下来,各种情绪随之而来,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又乏,又困顿。
肖泽爱来贴她的脸,宽大的手掌很温暖舒服,就想靠在上面睡去。
也自然将脸贴过去,闭目养神,她实在是累极了,困极了。
护士们练就的神功,困极了,站着都能睡着,别说还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作为依靠了。
肖泽爱本是心疼她,想安慰,摸摸她,之后送她回家睡觉。哪知人直接靠着他要睡着的样子。
很享受她这么依靠自己,但更多的是疼惜。
另外一边的两夫妇,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外来的准儿媳,这美好的画面,面面相觑,之后挤眉弄眼,示意对方不要看,但自己又忍不住偷看。
外婆此刻输着液,睡着了。没看到这一幕,要是知道肖泽爱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估计也会很高兴。
白雪尔眯了两分钟,肖泽爱没敢打扰她,就托着她这么站了两分钟。
猛然惊醒。
自己怎么就这么睡着了,怕流口水,赶紧拉着肖泽爱的手查看,没有,但还是用袖子给他擦了擦。
看她这动作,肖泽爱笑了,“怎么,现在有流口水的习惯,记得以前没有。”
“哪有!”白雪尔不好的意思没去看他,但抬眼,发现肖泽爱父母在看自己,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一时间更尴尬了。
肖泽爱哪会让她独自尴尬,拉她过去给自己父母介绍。
“爸,妈,这位是白护士”他还想说点什么,但目前还不能,“是我。。。目前。。。”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两口子看着很高兴,已经站起身。
白雪尔女士更是积极:“我们知道,不用过多介绍。”
说着话拉过白雪尔的手。
肖泽爱的动作突然,白雪尔没来得及反应,已经站在了人父母面前。
怕没礼貌,赶紧摘了口罩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见他妈妈拉着自己手,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白雪女士满眼心疼:“你也好!孩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看这小脸憔悴的。”
他爸爸也问:“护士工作是不是很辛苦?”
他们热情的嘘寒问暖,到让白雪尔更加不好意思,赶紧回:“还可以,已经习惯了。”
白雪女士拍着准儿媳的手,一个劲的夸赞:“多优秀的孩子,肖泽爱你这家伙多用点心,这次别再让人跑了。”
白雪女士想着自己儿子表面看着阳光自信,但感情的事很多装心里不愿意多说,可追女孩就是要说出来,光做是不行的。
听她这么说,想着他妈妈是不是误会了,但她又没明说,她也不好辩白。
肖泽爱怕白雪女士说出其他的话来,赶紧拉过白雪尔的手。
像是怕被他妈抢了去一样,“她昨晚大夜班,我先送她回家,刚给阿姨打了电话,应该很快就送饭过来,你们先看着外婆,我送她回家,很快就回来。”
“哦,好好!”白雪女士说着推他们,“那赶紧去,先带丫头去吃点好的。”
“知道了,放心吧!”
白雪尔被肖泽爱拉着往外走,赶紧跟他爸妈道别:“那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
“好好,去吧!”
多有礼貌的孩子。
看着出去的两人,白雪叹气,“难怪肖泽爱最近像个人了,原来是找到这个女孩了。”
肖晋川疑惑:“这就是当年小泽去凤城上学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就是,名字,大眼睛,小雀斑。她这特征太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
“看着很优秀,性格也好,难怪让小泽惦记这么多年。”
听到这,白雪女士感叹:“你们肖家真是奇怪?”
“怎么了?”
“出情种,当年我赌气和你离婚,后来你又死缠烂打非要复婚,想想自己那时任性,愣是浪费几年时光,没有陪着你。”
肖晋川听她说起过去,赶紧搂着自己老婆肩膀,安慰她:“好了,这不是又回来,跟我复婚了吗!还又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很知足。不过你说的出情种,这我承认,小泽这点像我,嘿~,人这一辈子爱一个人容易,难的是一辈子爱同一个人,愿小泽这次能圆满,别像前几年那样。”
白雪也认同:“现在年纪大了,知道自己要什么了,既然还选择这个女孩,那这次应该会如愿的。”
“好了,别操心老大了,今天还没问老二怎么样了?”
“这混小子,真想让他在幼儿园别回家。”白雪一想到调皮的二儿子就头疼,老大明明很懂事,没让自己操一点心就长大了,可这个老二,简之就是孙猴子转世,“等会阿姨来了再问吧!”
肖泽爱和白雪尔出来,先带她吃饭。
本想带她吃好的,但人太累,太困的时候是没有胃口的。
白雪尔要吃面,就只好带她来。
看着给自己端面的肖泽爱,想着这忙碌的一上午以及他的家人,父母都是亲的,家庭氛围也很好,家庭条件好是其次,但对他的关爱是真的。
就算他在北京打拼,破产了,家人不可能不帮他,那么方思义说的生活拮据,应该是不成立的。
这么看下来,应该是方思义说的很多都不成立。
可是,她为什要骗她?
肖泽爱端来面,她先喝了口面汤暖胃。
看着吃饭的人,穿着打扮,从见面到现在,仔细想想只要和她见面,虽然都是同样西装加时尚大衣,但每套都不一样。
就算方思义给他买,不可能买这么多。
且所有衣服面料都很好,看着不便宜,因为一起住的这段时间,没见他在家里洗过衣服,想来这些衣服都送去干洗了。
看他的气质,除了开的车是六手别克,其他用的,一样不差,难怪几千块的日料眼都不眨一下。
那时她还担心他,为了他的面子咬着牙给他结账,对他来说自己做的那些很多余吧!
难怪他那天不高兴。
财大气粗的肖泽爱怎会需要一个月工资够付一顿日料的女孩子帮他付饭钱了。
但很多事还是疑点重重,她缺乏睡眠的脑袋,此刻昏昏沉沉,想不清楚很多,想着那些事是方思义说的,应该问她。
在这吃饭的空当,就问肖泽爱一些简单的:“你爸爸,妈妈,就是叔叔,阿姨我记得咱上学那会你说过是离了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