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了门,一副高大的身躯就压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大的酒气,瞌睡瞬间醒了几分,但脑子还是带点迷糊。
感觉到是肖泽爱的气息,她依旧瞌睡,就凭着本能将人往里拖。拖进来,关上门,让肖泽爱扶着鞋柜站着,替他换拖鞋,换好鞋,又准备往卧室拖,这时肖泽爱一个没站稳,整个身体压过来,她由于没有借力点,直接退了两步,靠在了门上。
想着扶肖泽爱,让她直起身,自己好扶他,但这人像个铅块一样粘在她身上,很重,推不动。
试着叫他:“肖泽爱,你先起来下,我好扶你。”
没反应。
······
这时她的脑袋清醒了点,残存的睡意也没了,她就不相信一个能从楼底爬上楼顶的人能有多醉,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肖泽爱也不例外,她再次推他。
这下怀里的人出声了,嗓音沉沉的,还带着点委屈:“你丫真是狠心,一点都不心疼我。”
由于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说话时呼出的气绕着她的脖子,白雪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直冲全身。
这个姿势实在是让她为难。
听他说这话,实在想不明白。
这不是倒打一把吗?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她在这照顾他这半天,还要怎么心疼他!
见她没说话,感觉醉酒的男人在努力站起身,以为他要回房间,赶紧帮他。
但肖泽爱一站直,两只手由扶她的肩改为捧她的脸,头也过来,和她额头贴着额头。
他做这动作又快又稳,一点不像醉酒的样子。
但动作过于亲密,白雪尔被他举动弄的有点懵,赶紧去拉肖泽爱的手,奈何力气不如人,一点拉不开。
只好作罢。
凌晨万籁俱寂,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客厅的灯也没开,两人就以这种暧昧又亲密的姿势站着。
白雪尔庆幸自己刚才没开灯,黑暗很好的掩盖了一些说不明的情绪但也激发了一些冲动。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肖泽爱依旧嗓音深沉:“是一点都不想欠我的吗?”
白雪尔此刻心跳的有点快,还是淡定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为什么帮我结账?”
不知道肖泽爱醉到了何种地步,喝了酒是真的,这会很明显在跟她耍酒疯,不想和他辩白。
回他:“年终奖金下来了,刚好有钱。”
许是没想到她这么回答,肖泽爱轻笑了一声,站起身,但手依旧捧着她的脸,虽身处黑暗,但她能感觉他在看自己。
且他看了一会,就向自己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铺天盖地的气息,虽然酒气很大,但她不反感。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知道自己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
肖泽爱的脸离的越来越近,他移动的很慢,似有顾忌。
最后还是在不到一厘米处停下。
语气带点不知名的意味,问她:“我醉了,你知道吗?”
“嗯。”
“那么做点什么,会不会被原谅?”
“真醉会,装醉不会。”
她这回答让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将头靠近她,最后是额头贴上去,好一会。
之后感觉人完全站起身,手也从她脸上离开。
但却又来揽她的肩膀,“是真的醉了,再照顾我一下,扶我去休息吧!”
他一离开她,她就像溺水的鱼得了氧气,猛的吸了两口空气,但心跳依旧很快。
还是照顾他:“好。”
客厅的灯就在玄关处,白雪尔摸索着打开,将肖泽爱送回他卧室,帮着脱了外套,看他一只手捂着脑袋,想着不管喝多少,喝了酒总归不好受,赶紧去厨房泡了一杯柠檬水。
端去,看他一口气喝了大半,又回去添满。
然后跑到卫生间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至此肖泽爱都很乖,不说话,也没有睁开眼,任由她折腾。
等她忙完这些,看着人好像睡着了,就静静盯着看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关了灯,去睡了。
只是经过肖泽爱这一闹腾,她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肖泽爱同样也是,她一离开,他就睁开了眼,但没起来,就那么躺着。
两人一墙之隔,却各怀心事,辗转反侧,彻夜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