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剩很长一段白昼，至于两人回家想干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一顿翻云覆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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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躺在床上的二人各怀心事，但没人想要主动开口，最后还是急性子的中原中也勒上了太宰治的脖颈，威胁着问道：“太宰，你今天……是真的想寻死吗？”

“哈？我自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矮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我不及时出现，你就打算这么一死了之？”

太宰治沉下眸子，他与中原中也对视，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中原中也内心恐惧着太宰治的离开。

“干，干嘛？”

“中也~知道吗，我算是拿我的贱命做了个赌注呢。”

“贱命”一词脱口而出，太宰治并未觉察觉有什么问题，可中原中也却是立马堵住了他的嘴，他说：“不，怎么会是贱命？”

太宰治握紧中原中也堵上自己嘴巴的手，他沉默下来，细心感受着中原中也有力的活跃脉搏。

那是生命的律动，也是太宰治的救赎。

「好想……就这样抓紧这只手，一辈子也不放开……」

太宰治的心里这样想到。

他拉着中原中也的手臂，从他的脖颈向上，一路来到了那用绷带遮盖的右眼，太宰治轻声说：

“中也，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救我了，虽然只是一种莫名的自信。”

“什，什么？”

虽然身处黑暗之中，可被看破的中原中也，那加速跳动的脉搏不会说谎，太宰治更加坚定了他的那份自信，他解释道：“如果我的推断没错，这几天你一定在暗处观察着我，知道我为什么坚信你会来救我吗？”

“为……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在钻石酒吧坐上了你常坐的位置。”

“那又怎么样……”

提及自己的位子，中原中也明显慌乱了，他知道，自己秘密藏不住了。

“是我带你去了那间酒吧，因为我清楚，你很喜欢酒。而那里的酒，醇香清冽，你一定会喜欢。“

“嗯……嗯。”

“你也因此爱上了那间酒吧，对吗？不过也有担心，因为我曾说过，酒吧前的河流，用来自杀再好不过了。部下说你每次去都是挑那个位置，即便已有客人也会想尽办法赶走。”

说到这，太宰治顿了顿，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中原中也的脸颊，无比温柔。

太宰治在渴望着，渴望从中原中也口中听到答案，而不是由自己去陈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中原中也的心意。

“看不清。”

中原中也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太宰治一愣，似乎是没懂中原中也的意思，回答说：“啊，啊嘞？那我下去开灯。”

“笨蛋青花鱼,不是啦！”

见太宰治突然智商下线，中原中也不禁大吼道：“因为坐在其他位置，看不清那条河的状况，如果你……”

“中也，你是担心我会在你面前自杀吧？”

“啧，果然是什么事也瞒不了你。”

被太宰治紧握的手多少有些感到难受，听完太宰治的这番话，中原中也便试图从他的手中逃脱。

可太宰治怎么会给他逃离的机会呢，那是他第一次用尽全力去抓着一个人的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中原中也，也难逃他的掌心。

可中原中也怎么能任他摆布，他略有不甘地说：“答案也给你了，放手！”

“不，中也，你知道我这只右眼下藏着什么吗？”

说着，太宰治再次握紧中原中也的手，他似乎想让中原中也亲自拆下自己右眼上的绷带。

事实是，中原中也如他所料地伸出了另一只手。在他触碰太宰治绷带的那一刻，一阵刺骨的寒冷涌入中原中也的体内，他不觉打了个寒颤。

但这并没有阻挡他的手继续动作，他小心翼翼地绕着，一点点剥开了那缠绕在太宰治眼角的绷带。

就在中原中也取下绷带的那一刻，仿佛是天公作美，月光映射进了窗子撒在了地面，也撒在了二人的脸上。

中原中也也终于看清了太宰治的整张脸。

在中原中也的眼前，是一张万千少女所着迷的脸。

青涩却又掺杂着成熟的气息，那时的太宰治，不过十六岁。

就算是不为人的外表所吸引的中原中也亦是看愣了，他动作迟缓、呆呆地看着自己身旁的太宰治。是的，太宰治的样貌让他震惊了。

月光之下，太宰治的眼中似是盛着琥珀，晶莹剔透，完全不像是从前那般，目光里只有灰蒙蒙一片，让人完全找不到方向，更加看不透这个人。

而中原中也的眼中则是星辰大海的碧蓝，那是无人能及闪耀，如同蓝宝石的光辉在他的眼里闪烁着。那，也是太宰治所追求的美好光亮。

对视间，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瞳孔中只有彼此，在那一刻，他们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方。

“中也……”

长久地看着对方，任谁也会尴尬，太宰治有些不好意思地喊出了中原中也的名字。

“啊？什……什么事？”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舍弃那个重要的人生命去救你吗？”

“你大概是觉得自己毫无牵挂，不会有人因此牺牲吧？”

“不，我早就知道那个牺牲的人是谁了。”

听到太宰治的回答，中原中也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立刻冲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扇自己耳光，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扇自己耳光。

一巴掌下去，非但没有清醒，而且还生疼。

即便是心疼他，太宰治还是装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调侃起中原中也：“不会吧小矮子？你就这么笨的想证明我刚才的话是假的？”

要说太宰治这个人，最拿手的并不是让人吃瘪，而是能看透人心。

他的一番话脱口而出，却是刺到了中原中也的痛处。为了让他恢复听觉，太宰治舍弃了一个至亲之人的生命。

至于这其中缘故，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了然于心了。

想起因自己而死的那个人，中原中也的负罪感不禁在内心翻涌起来，他突然抬起手臂，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心知他仍未想开，太宰治轻柔地抚上中原中也的手臂，低声对他说道：“正因为是中也，所以我才要舍弃一切去救你啊！”

“因为……因为是我？”

中原中也不觉放下手臂，略显湿润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太宰治。

“因为你是我的救赎，从在雷钵街初见时，你对我说的那番话就让我确定了，只有你能拯救我。”

“我……说了什么？”

“是你把我从对前任首领幽灵的恐惧中唤醒了，事后我问过织田作，他也呼喊过我，但我只听到了你的声音。”

“太宰……”

“中也，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完剩下的日子吗？”

被太宰治真情告白，中原中也有些慌乱，他禁不住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回答：“当……当然，可以啊……”

“中也！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

思考片刻，中原中也给出了太宰治答案：“嗯，好。”

今夜还很漫长，可双黑当初的誓言，在不久后却因一些变故破灭了。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或许来形容那段感情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