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仓库里，阳光从破损的窗格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浮，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鸢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

"鸢。"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温和，他倚在门框上，微微侧着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鸢愣了一下，缓慢抬起头。她的眼神有些涣散，需要几秒才能重新聚焦。

"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你的眼线。"白温柔地提醒道，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多由也他们应该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鸢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

对，她让多由也、萨克、金土和托斯四个人作为眼线潜入雾隐，定期向她汇报消息。这三年来一直有联系，但最近这段时间……她太专注于救君麻吕，完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我……"鸢刚要说什么，仓库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鸢大人！"

一个兴奋到有些破音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敏捷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扑向鸢。

"好久不见！"

金土抱住鸢，巨大的力气几乎把她从椅子上撞倒。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鸢，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鸢愣了一秒，身体僵硬，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金土的背。

"金土，你怎么在这里？"

"白大人联系了我们。"金土松开鸢，退后一步站直身体，但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闪着泪光，"我听说您回来了，什么都没想就立刻赶过来了！路上还摔了一跤呢！"她挠了挠头，咧嘴笑得像个孩子。

"我们可没有这么冒失。"

多由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贯的傲娇。她和萨克、托斯一起走进仓库，脚步声很轻。多由也的红发束成了高马尾，更显利落。身材纤细但步伐稳健，双手抱在胸前。她的眼神习惯性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鸢身上，但很快又移开，看向别处。她咬了咬下唇，肩膀微微前倾，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三年了，鸢。"多由也说，下巴微微扬起，但视线却避开了鸢的眼睛，落在旁边的墙上，"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萨克站在多由也身后，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鸢看着几个人，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低下头。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三年让你们一直冒险在雾隐做眼线，我回来的第一时间却连联系都……"

"别说傻话。"萨克打断她，走上前蹲在鸢面前，伸手按在她肩上，"我们是自愿的。从一开始就是。"

"对啊对啊！"金土用力点头，动作幅度大得脖子都快断了，"能帮到鸢大人，我们超级高兴的！而且雾隐的任务也很有趣！上次我还……"

"金土。"多由也冷冷地说，声音比之前更尖锐了一些，"闭嘴。"

金土立刻捂住了嘴。

多由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君麻吕床边。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昏迷的白发少年，眼神复杂。

"君麻吕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鸢点头，抬起头看向多由也。

"但为了他，你连最近的联系都忘了。"多由也转过身背对着鸢，肩膀绷得很紧，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起我们对吧。反正我们只是工具而已。"

鸢愣住，然后苦笑。她站起来，走到多由也身后。

"对不起，多由也。"她焦急的解释，"我太心急了。本来打算稳定君麻吕的状况后就立刻联系你的，但是……"

"算了。"多由也打断她，别过脸，耳根有些红，眼眶也微微泛红。

"喂喂喂。"水月突然从角落里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多由也，眼神里满是嫌弃，"你这家伙，三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真的是越来越像女人了。啊不对，你本来就是女人。但这语气也太……"

"你说什么？！"多由也猛地转过身，瞪向水月，脸涨得通红。

"我说你像怨妇啊。"水月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以前还挺爽快的，现在说话跟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是不是三年没人管，性格都变了？"

"那是因为我成熟了！"多由也怒道，手指指着水月，声音都变尖了，"不像你这个鲨鱼脸，三年过去脑子还是空的！"

"你说谁脑子空？！"水月跳起来。

"说你怎么了？难道不对吗？"多由也冷笑，"还不是束手无策，连照顾病人都不会？"

"你个……你找打是不是？！"水月撸起袖子。

"来啊！谁怕谁！"多由也也摆出架势，但动作有些颤抖，"三年前我就想揍你了！"

两人剑拔弩张，查克拉在身上涌动，眼看就要打起来。金土和托斯在旁边紧张地搓着手，不知道该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