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递给君麻吕一杯温水,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调整过后立马安慰道:“不要在意,重吾,我是你的朋友,我会成为你的牢笼。”
鸢看着君麻吕温情似水吐出的安慰,以为自己眼花看到了小时候善良热心的君麻吕,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
一睁眼,君麻吕忧国忧民的眼眸责备着她,他冷言相待:“你刚才又想用毒对付重吾吗?”
鸢没回答,手掌抚上他的额头,愠怒的君麻吕像被封印一般,表情定格,不再追问。
鸢显然并不是为了单纯关心他才这样做,她言语悠悠地阴阳:“脑子烧坏了吗,诬陷我?”
鸢坐在床铺边,撑着自己的上半身靠近这位病号,把刚拿出的银针亮在君麻吕脸一寸处根根分明地展示,一边闷闷地说道:“没有毒。是用银针麻痹他的穴位。”
君麻吕对她的解释并不领情:“能做出无色无味的毒,谁看得出来?”
鸢默默收回银针,从床铺边离开,站在远离床铺的重吾身旁,心里翻云覆雨。
这么多疑的人,刚才还说不是百密一疏,喝了她调配的药。
也罢,毕竟有药物可以尝试,总比乖乖死在这场不明不白的“感冒”要好得多。
内敛的重吾终于逮着机会插在两人中间,咨询鸢关于大蛇丸的事情,调和着这股诡异的气氛。
***
微风拂过森之村的下午。
村子被一如既往的宁静笼罩,温暖的阳光让这出惨剧也抹上了过往云烟的味道。
“真准备清理完再离开吗?”病号君麻吕在一旁,双手抱于胸前,对眼前搬运工作的两人表示怀疑。
此刻,鸢正一边指挥着重吾挖着一个个深坑,一边亲手搜集整理着村子的尸体,给每一位死者一个最终的归宿。
“对。”鸢立马回应,手指慢慢垫进死去孩子的身下,轻柔地缓缓抱起,随口扭头开心地回应道:“还可以收集些尸毒补充。”
君麻吕感觉自己的泪沟凭空延长了一段。
“吃了药后感觉如何?”鸢手脚不停地忙碌,抽空回头微笑着询问君麻吕的近况。
君麻吕活动了下肩膀,轻轻松松地扛起两具尸体,身体力行地证明药效强劲。
“药有用就好。”鸢语气平静,随后又安置好几具尸体,随后摆摆手招呼重吾和君麻吕回到村口的起点,退居她身后。
鸢迅速结印,一拳击向地面:“土遁,土石流。”顷刻间,森之村附近的树木森林脆弱地倒下,混入变成河流一般的泥土,声势浩大地将整个村子都埋在了泥沙之中。
君麻吕眼波流转,似是鸢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重吾憋不住发问:“多问一句,有这种忍术,为何叫我刚挖那么多坑?”
鸢拍拍手上的泥土,搬出她无厘头的治疗手册:“劳动会让你更理性。”
重吾本是满腹疑问,他望向曾经成长又被自己亲手毁掉的村庄遗址,眼眶湿润,随后舒展了眉眼,低下头声音颤颤:“谢谢最后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君麻吕看着已被夷为平地的森之村,不知怎的,之前反复折磨他的咳疾似乎也被这阵势带走了。
只有表面笑意实则慌乱一批的鸢不时斜眼观察着君麻吕的状态,心中万马奔腾——这毒怎虽说如细如春雨,但可没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啊?!
她眼见着面色逐渐红润的君麻吕步调稳健,眼见着他身体从风中摇曳到阳气十足,眼见着一脸沉郁的白发少年此刻似有十足把握地走向她。
鸢略微抬头看见靠近他的君麻吕,微风徐徐,树影在他的脸庞和上衣摇晃,他浅浅勾起一丝嘴角,像是要表达感谢一般:“你若是想收集尸毒,我倒知道个好地方。”
什么?不要吧。
她最讨厌的就是尸体。
然而鸢只好勉强作笑,硬声强答:“哪里呢?君麻吕。”
君麻吕一手拂过自己的白发,沉稳地宣布:“我们走吧。带重吾回去的时候,刚好会经过音忍村。”
音忍村?鸢在心里仔细检索近年来看到的情报,但对这个忍者村的确不大熟悉。
君麻吕看着鸢有些不得其解的迷惑神色,补充道:“是大蛇丸大人建设的村子。”
鸢心中百味杂陈。
亲爱的雾隐暗部,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蛇丸已经有自己的忍者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