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再带你来看鬼灯水月。”
君麻吕转身,示意鸢离别的时间,抬头给监视器的位置一瞥冷眼。
水月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张张嘴,只吐出了些泡泡,目送两人离去。
鸢心神不宁,离开水月所在的实验室,一路无言,只记得君麻吕在房门口轻咳了几声,提醒道:“不要轻举妄动。”
她前脚刚踏进房门,身后“哐当”一声紧闭的门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君麻吕什么意思?
是说她不要妄想救出水月离开?
她倒还没蠢到认为能从蛇窝带着水月顺利出逃。
还是……
不要轻举妄动,杀死他?
她确认门前再没有可疑的气息,慢慢靠近床铺,被套上有些许陌生的褶皱,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把隐藏的任务纸条从最深处的夹层掏了出来。
前两天对这个任务卷轴颇有些怀疑,鸢第一次没有阅后即焚。
她又从头到尾研读了一遍这次任务卷轴,甚至细致地研究到每个字的一笔一划是否有一丝端倪。
但无论正读,反读还是倒拿着读,确实是雾隐之里暗部发出的任务卷轴,不容置疑。
鸢终于下定决心,把卷轴在手中用水遁尽细碾碎为尘。
鸢不自觉地又啃咬着自己的指甲,嘴巴里渗出一丝丝甜腥味。
她决定留在这里。
事实上,她也只能留在这里,并且因为君麻吕的奇怪举动,她甚至以一种超出自己预想的处境留在这里——
至少四肢健全,头脑清醒。她还拥有一个不受监控的正常人房间。
她联想到刚刚才见过面的水月,手不自觉地摸上胸口感叹道:“幸好…幸好……”
幸好没把她关在什么实验室。
鸢在房间内不动声色地沉思良久,随后打开房间的门,敲响了对面君麻吕的房门。
鸢的语调郑重其事:“君麻吕,我有话要说。”
她感知着君麻吕房间内的动静,不一会儿就听见君麻吕轻微的咳嗽声,床铺轻微吱呀,他起身过来开门。
门缓缓打开。
鸢眼前出现君麻吕裸露□□的上半身,长期不见阳光的肌肤森白如雪,泛着些许透红,包裹在强健有力的骨骼之上,硬刻在上的肌肉线条展示着君麻吕不俗的实力。
鸢看得有些恍了神——
这么近的距离,忍刀一击就能射穿他的心脏。
鸢并不是选择在蛇窝搞自杀式袭击的傻瓜。
她要完成任务,也要想好自己和水月的退路。放长线,钓大鱼,绝不以身犯险。
君麻吕的上半身毫无防备地越过鸢,戒备地看着走廊两边无尽的黑暗,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说话的气息扑在她耳根:“进来说吧。”
鸢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这种请君入瓮一网打尽的战术,她是不会上当的。
君麻吕轻叹一口气,向后撤了半步,放下伸出的手,开口道:“我刚洗完澡。知道了,你在自己的房间稍等下我。”
“好。”鸢闷闷地应和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回自己的板凳。
鸢忍不住心想,君麻吕对她如此没有防备,那么杀死君麻吕的任务,执行起来不算难。
难就难在君麻吕不能死在大蛇丸基地,更不能暴露出是她所为。
她的任务,是一场不露声色的暗杀。
门稍微被推开了条缝,鸢想起忘记告诉君麻吕一件事。
数十枚银针从不同方向瞬时杀向门口,门口半径的地板缝里也飞出几条切割的钢丝。
鸢的双眼和嘴巴同时张大。
穿着白色浴衣的君麻吕身手矫健地躲过各个方向射杀的武器,白袍似乎在空中飞舞一般,与此同时,早早看穿了地板下的钢线,几下十指穿弹悉数破坏了机关源头。
躲过最后一个飞过的银针,君麻吕云淡风轻地越过门口的陷阱区,站在鸢的面前。
为什么刚才毫无防备,这下又能迅速反应她之前在门口布下的暗器陷阱?
“你是故意让我过来……想杀了我?”君麻吕挑眉看向鸢。
鸢勾起嘴角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答道:“这种程度怎么可能伤了你。”
但她刚才确实幻想过,哪怕有一根暗器的一丝界面碰触君麻吕,就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毕竟她每一根银针上都浸润了她的“毒”门配方,让他在沉睡中悄然去另一个世界难度不大。
“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君麻吕。”鸢自信满满地看着他。
鸢的话语落在君麻吕的意料之外,他问道:“什么事?”
鸢双手合十,轻轻扣首,竟诚恳地祈求道:“拜托了,君麻吕,请让大蛇丸大人收我为徒吧!”
君麻吕一时间觉得不如中个幻术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