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开始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但转而又觉得司空见惯。
不过又又又是场自相残杀的生存游戏。
难道她活到现在,经历得还不够多吗?光是进入大蛇丸基地后那几轮试验都够她耐受得了。
让鸢情绪波动的,是大蛇丸和药师兜这种漠视人命的傲然态度。雾隐之里的做法就足以让她烦躁不安,没想到大蛇丸这里“更甚一筹”。
她转身,看到站在那里等待着的君麻吕,顿时没什么好脸色。
鸢走到君麻吕面前,浅浅生着闷气,双手叉腰道:“找我什么事?”一想到君麻吕现在是大蛇丸的手下,鸢更是充满警惕:“对我曾经是暗部的身份还有所怀疑?我有加试吗?”
君麻吕静静地看着她,长久的凝视甚至让鸢感到些许尴尬。随后他漠然自顾自地走向一头的走廊,边前进边回头道:“跟我来,你有自己休息的房间。”
鸢心里满腹疑问,但想到那如停尸房一般的诊疗室,还是硬着头皮小跑跟上了君麻吕的步伐。
穿过一路昏暗的走廊,君麻吕终于在一扇门前停留。他打开门,先是四处观察了一番,随后示意鸢进入新的房间。
鸢抬手摸上几个银针,边走进去边观察着是否还有类似于广播和监视器的东西。之前的那声广播警示了她,她在治疗室的一切对话都被兜远程监视在内。
君麻吕温润的嗓音开口道:“我已经检查几遍了,这里是兜无法监视的房间。”
鸢不能百分百信任君麻吕,还是自己从左到右把房间各处检查了个遍。幸运的是她不仅没发现监视器,还注意到房间内斗柜、桌椅、床铺都一应俱全。
终于住上了正常人的卧室。
烛光摇曳,给这个房间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温情。
鸢背起手,想起刚刚硬呛君麻吕的语气,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你了。“她想到刚刚宣布的生存游戏,有些怅然:“不管后天以后如何,这两天我总算能睡个好觉……”
君麻吕看着如今已经矮她半头的鸢,暖黄色的烛光映照出她失落的脸。他张张嘴,还是没能回应什么,最终只得默默离开房间,憋出一句“好好休息。”他在门口逗留几秒,还是忍不住补充道:“我房间就在对面,有事情喊我。”
门被轻柔地带上,这次没有被锁。她蹑手蹑脚靠近门口,确认门外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之后,拧上锁,布置好进门的陷阱。
鸢又疑神疑鬼地再次地毯式检查了这个房间,再三确认没有监视器、广播、结界之类的束缚。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一张细长的纸条,随后几个手势,纸条便在忍术之下变为一张普通的任务卷轴。
是今天集合时撞向她的那人留下的。
鸢展开抚平卷轴,仔细确认这个卷轴标志确实出于雾隐暗部。她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地阅读着卷轴中的情报——
“已收悉。近来雾隐暗部也暗中与木叶交换情报线索,得知大蛇丸一直在研究名为转生术的忍术。转生术是占据他人身体以求□□永生的禁忌忍术。有目击者称,大蛇丸身边有雾隐之里辉夜一族尸骨脉的力量,名为辉夜君麻吕。“
她翻到卷轴中间的部分,情报中甚至有君麻吕的黑市悬赏令。
握着卷轴的手愈发颤抖,她龟速地向后继续展开剩下的卷轴:“你需确认关于辉夜君麻吕的情报是否属实。如若存活,为防止大蛇丸转生拥有尸骨脉血继限界,除尽三年前辉夜一族任务的余孽,务必找机会消灭辉夜君麻吕,等待后续暗部对于大蛇丸进一步的计划。”
鸢慌乱站起身,卷轴“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对付大蛇丸的第一步,是杀死君麻吕?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蜡烛燃烧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
鸢睁大双眼蒙在被窝,听见极轻的敲门声。
她起初没理会,过了十几分钟,敲门声又轻柔地落进她耳朵。
鸢失魂落魄地打开房门,门口的君麻吕瞳孔微微缩动,他忍不住开口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鸢昏昏沉沉,满是疑惑,见君麻吕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她跑去照了照镜子——
好一个熊猫眼,可以直接送进异次元熊猫基地的程度。
鸢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睡好。
她昨晚一夜没合眼地头脑风暴,早上能清醒已经实属不易。
暗部从不传递错误情报。她迅速理解了大蛇丸各项试炼的目的是在于收集容器。
只是……
鸢抬头,转动的眼眸观察着门口白发绿眸的少年。
是她印象里守护一朵纤细铃兰的男孩。
是在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告诉她“活下去”的少年。
是即使活着,也没遵守约定的人。
是选择了她不了解的路,如今跟随大蛇丸的“敌人”。
是会成为大蛇丸的容器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