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闭着眼,脑袋向前砸去,彻底昏迷不醒。
成姜子有沈斌这一面肉盾做缓冲,没有伤那么重。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成姜子整具身体都发软。
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就是“跑——”
系统语速过快,不断催促:“快跑,快跑!这里发生了车祸,一会儿就会来人,你赶紧趁现在跑走。”
成姜子抿唇,没有说话。
她奋力推开压在她身上已经昏死的沈斌,艰难地从破碎掉的车窗爬出去。
待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秒,成姜子的小腿一直发颤。
最终,她无视身后一切,坚定朝着一个方向跑走。
系统在她脑内分析路线,成姜子完全是凭着一腔意志力支撑她走下去。
天色几乎全暗,街道两旁的路灯盏盏亮起。
有清凉的风吹过,激的成姜子一阵瑟缩。
额角有黏腻冰凉的触感划过,成姜子伸手一摸,鲜红的血液蹭了满手。
她指尖碰了碰脸颊和颧骨,疼的不像话。
书包也被她遗落在车上,她就这么一个人,单薄脆弱的行走于大街上。
好不容易走到闹市,附近行人多起来,成姜子才有那么一丝安全感。
她抱臂低头,走得迅速。
然而,成姜子能察觉到,路上频繁有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窃窃私语。
她心下了然,如今她的模样实在骇人。
路边水果摊的大妈盯了她一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成姜子即将拐过街角时,终于,那大妈放下手中一兜苹果。
大妈往前走了两步,眼神纯朴,操着一口方言喊她:“那个小妮儿,恁头上流住可多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成姜子驻足,回头,心间涌上暖意。
她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阿姨。”
大妈依旧不放心,“那恁爹跟恁妈哩?多好一小妮儿这都摔成啥样了,那不然你来我这儿歇一会儿,我给恁抹抹药。”
成姜子眼睛黯然一瞬,又牵起一个微笑来,“我没事,我父母都不在了。谢谢阿姨关心,我现在还有事要办呢。”
说完,成姜子低头垂眸,碎发掩盖了一些伤口。
她走后,大妈依旧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啧啧感叹道:“唉,这某有爹妈的小孩都是可怜哪,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摔成这惨样,估计也没人心疼啊……”
直到夜色笼罩,圆月明媚。
成姜子头昏脑胀,询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时间。系统回她,已经八点多了。
如此遥远的距离,成姜子是徒步走过去的。
她身无分文,甚至分不清方向,全凭系统的指引。
额前的血液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成姜子吸了吸鼻子,“大概我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达林海公园。”
系统:“根据目的地的距离以及003的匀速时间计算,你大概……还要再走一个半小时。”
成姜子脚步不停,看着前方绵延不绝的路,咬咬牙,坚持不懈的继续走。
她说:“柏行简还在等我呢,反正十二点之前,我一定能赶到。”
夜里,风势渐大。
另一边的林海公园里,皎洁月光下,柏行简坐在长椅上安静等待。
时间一份一秒过去,柏行简目光落在椅子中间他精心准备的蛋糕上面,奶油已经有些化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总是隐约有种不安感。
直到四周静悄悄,公园再里没有一个人时。
柏行简才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他最起码等了四个多小时。
不过他不急,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只是他有些担心,担心成姜子家里面又出了什么意外。
第五个小时。
柏行简搓了下冰凉的双手,他敞着腿,手肘撑在膝盖上。
夜晚安静的不像话,偶尔才有风吹枝叶的哗哗声。
“柏行简。”
一道温柔、微弱的声音乍然响起,落在柏行简前方。
柏行简迅速抬头起身,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以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拥住她。
成姜子筋疲力尽,她的头很晕很晕。但她对柏行简突然的动作有些措手不及,隔了好几秒,成姜子才抬手拥住。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久,成姜子很疲惫,借此将全部的重心倚靠在柏行简身上。
终于,柏行简放开她,他指尖轻颤,虚空拂过成姜子的脸颊。
成姜子嘴唇发白:“对不起啦,柏行简,我来晚了。不过,生日快乐啊!”
她弯唇一笑,与他的视线对上。
不过,她有些讶异。柏行简眼角湿润,眼眶开始一点一点泛红。
“你怎么了呀,我来晚了你这么委屈吗?”
成姜子手忙脚乱想替他擦泪珠。
然而,柏行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疼不疼,你别怕,谁把你欺负成这样的?”
成姜子这才想起此时的自己很狼狈,她轻轻挣脱,又反握住柏行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