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她还在不断思考柏行简在家的处境。毕竟,她的任务不仅仅是攻略他,还要阻止他上辈子的死亡。
柏行简,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个冬天。
*
成姜子假期在家的日子比平日更不好过。寄人篱下的滋味是真不好受,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白天她要出去发传单、铲小广告,补贴家用,晚上要看一家人脸色和做家务。并且还要不断挤压抽出时间来学习。
这些系统全都看在眼里。
姜立云是个唯现任丈夫主义的恋爱脑,家里收入主要来源于她。
所以,平常她都要工作到很晚才回来。
春节即将来临,这几天姜立云更是加班忙的焦头烂额。每晚回来,基本都草草扒两口饭就去睡觉了。
晚饭,一般也交给成姜子来做。
这天晚上,姜立云照旧揉着太阳穴,将碗一推,“不吃了,这几天快累死我了,我去睡觉了。”
餐桌一片狼藉,成姜子默默站起身收拾。
沈赫轩蹦跶着去客厅看电视了,声音开得震天响。
洗衣篮里还堆着一大堆衣服,餐桌地上的油污也没清理,厨房水池还有一堆碗。
这一切,都令成姜子感到深深的厌烦。
她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到厨房压着耐心搓那一只只碗。
室内温度比较高,成姜子身上穿的是一件过旧的黑色毛衣。因为年份长,这件毛衣穿身上就显得有点紧身。
然而她今年十七岁,正是少女发育的时间。
水池里泡沫漂浮,成姜子麻木又熟练将碗从水里捞出。
昏黄的灯泡照着这一方小屋,墙角陈年污渍已经深入墙壁。
继父沈斌第二次假装来厨房找东西时,成姜子才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成姜子很少和继父交流,这个中年早秃的四眼男人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的妻子和儿子都无条件敬畏着他。
厨房环境本就狭窄,尤其是沈斌一个大男人进进出出,自然不方便。
成姜子一开始也只是尽量将身体往洗水池靠,避免碰到继父引起尴尬。
可奇葩的是,沈斌似乎不觉得尴尬……
“奇怪,我东西去哪儿了呢?”沈斌自顾自说着,装模作样再次进厨房扫视了一圈。
成姜子闭嘴忍耐着。
她不适应和继父单独相处,她还宁愿这时有姜立云在一边骂她呢。
殊不知,沈斌眼睛底下那一双恶心的眼睛正悄悄描摹着她的背影。
少女身材曲线初显,正是比水嫩的年纪,差一步成年。
还有最后一只碗就要洗完了。
一种温热的触感,隔着牛仔裤,漫不经心擦过成姜子的臀部。
成姜子身体瞬间僵直,洗碗的手几乎要拿不住碗。
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啊?
成姜子脑袋里有些宕机,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她愣神之际,这种触觉来了第二次。
这次成姜子确定,这是一只手。
其实遇见这种事,成姜子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是不可思议。
他们可是相处这么长时间的继父女啊。
但,这又不像误会……
大约是见她没有太大反应,这只手越来越过分。
成姜子低头看,身后笼罩的影子投射到面前水池上。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炽热而又粘腻的呼吸。
手链这时疯狂转动,系统几乎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003,先做出行动,反抗他!但不要激怒他!对了,快,快去找你妈妈。”
成姜子额前冒出冷汗,她迅速往左移,手发颤,狠狠将最后一只没洗的碗摔在地上。
“砰——”
巨大的瓷片碎裂声,让身后人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
“哎呦,干什么呢!洗个碗都不会,你是废物吗?”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主卧传来,姜立云从睡梦中被惊醒,火气十分大。
沈赫轩啪嗒啪嗒跑过来,嬉皮笑脸准备看热闹。结果在厨房看到自己爸爸时,又讪讪跑了回去。
哼,她闯祸了,妈妈骂她爸爸肯定也会狠狠收拾她。
小男孩如是想着。
成姜子一个闪身,走出厨房。她抬头看沈斌,却意外发现这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悔与尴尬。
他就这么坦坦荡荡笑眯着眼,若无其事走了。
留下成姜子蹲在地上收拾狼藉。
她呼吸着空气,手心按在胸口,那里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她的手在不住颤抖,她回忆上辈子有没有这种事发生,却发现,记忆意外的模糊。
今晚是第一次。
然而离高考,还有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