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这一刻,他觉得得过且过的想法也挺好。至少当下回忆美好,他也想让她开心。
原来他不是不开心,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动心。
等柏行简吃完的时候,成姜子碗里还剩下大半。两个人都不急,慢悠悠坐在店里消磨时间。
店里没有暖气,墙壁发黑,但有人味儿足够温暖。铁架凳子上搁了层垫子,倒也不算磕碜。
成姜子单手托腮,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班长,你知道吗?你的八校联赛成绩是第一。”
这时候柏行简状态才慢慢恢复过来,他仿佛早知道这个成绩,说:“我才知道。不过咱们快要期末考了。”
成姜子神采奕奕,有些激动她这么多天的努力要得到检验了。
“对啊,希望我这次能考得好一点。”
柏行简抿唇,低低道:“等下半学期来,我们还要换座位。”
这是他第二次提要换座位的事了,成姜子想,难道是班长不想和平路政那家伙坐同桌了?
接着又听柏行简说:“不过是班主任亲自调位,不知道到时候我会和谁一起坐。”
成姜子祈祷:“希望我和我朋友嘉嘉仍旧是同桌。”
“我们不也是朋友吗?”
成姜子愣了一下,以为他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也玩笑回去:“不一样啦,我和苏嘉嘉第一好,跟你才是第二好朋友。”
她边说边眨下眼睛,有些俏皮。
柏行简也笑。
他配合她,故做悲伤开玩笑道:“小成同学,原来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啊……”
成姜子简直乐不可支,吞下最后一颗水饺。
她喜欢现在在她面前鲜活的柏行简。
这是一个平淡细碎的日子,简单又真实。后来的某一刻,他们走了很远的路再回头看,平淡生活才弥足珍贵。
时间和店里弥漫的白烟一同流逝,柏行简和成姜子走出店面。
‘‘要是你还有空的话,可以去我家。’’
成姜子闻声,抬头看他。
她知道班长说的家仅仅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柏行简避开目光,认真道:“我可以帮你复习。”
“好啊。”成姜子尾音上扬。
路上车辆很少,两个人走得很慢。终于走到一处站牌等来一辆公交。
白色季节里,车上的人都昏昏欲睡。
两个人并排坐在最后一排,成姜子靠窗。窗外缓慢地景色开始加速。
这个冬天似乎没有那么寒冷了,成姜子眼睫轻颤,低头看向腕上手链。
如果最终没有攻略成功,至少这一趟弥补过上辈子她因胆小造成的缺憾,不算遗憾。
车里温度比外面温度高出许多,成姜子不由自主也开始打盹。
随着车子颠簸她的脑袋也不由自主的一栽一栽。
最近高强度的学习日常令她十分疲惫,闲散的睡眠时间碎片闪过一个个梦。
班长柏行简……
美梦成真……
偶尔奇怪的系统……
“醒醒了,成姜子。”
柏行简有些无奈,拿笔杆戳戳成姜子的脸。
柏行简租的房子,即使室内各项家具齐全,依旧显得异常空旷。
茶几上散落一片试卷,说好讲数学题呢,结果成姜子从到家以后到现在就一直犯迷糊,打盹。
成姜子瞬间睁开眼睛,擦了擦口水。低头一看,试卷上已经有了一小片水渍。
“噗…”柏行简没忍住,短促笑出声。
成姜子有些尴尬,只好也傻乎乎对着班长笑。
“做完这套卷子咱们就去休息,再坚持一下。”柏行简指尖搭在卷子上,嗓音清润。
客厅里的灯是暖黄色,笼罩着他的五官,柔和面部线条,显得他格外清隽。
成姜子揉揉眼睛,脸颊鼓鼓,垂头丧气,“好吧……”
又过三秒,她转移话题:“班长,你好漂亮。”
柏行简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少贫嘴。”
之前看见他羞涩躲闪的姑娘如今能十分自然的与他开着玩笑。
成姜子将头发别在耳后,眼睛亮闪闪的。她一边飞速在演草纸上演算数学,一边说话:“班长,你信不信我这次语文能超过你?”
“我信,成姜子好厉害。”
柏行简也在低头刷题,懒洋洋回她一句,相当敷衍。
“哼,我认真的!”
“我知道,成姜子真厉害。”
“我觉得我再努努力,下下次英语说不定就能超过你。”
“好好,成姜子特别厉害。”
算完最后一步,成姜子放下笔,很不满,“你真敷衍。为什么不说我是最厉害?”
这下,柏行简也很认真抬头,与她对视。主动俯身,拉进了距离——
他很欠地笑说:“好,你最厉害。我最最厉害。”
成姜子微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