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行简一把将地上人拖起,抓住他的手腕反折在身后。柏修峻剧烈咳嗽起来。
视频录的也差不多了。
柏修峻拼尽全力,超侧方吼:“还不赶紧出来帮老子!”
话音刚落,茂密树林里走出两个地痞流氓似的人。
他们也是职高的,平时喜欢跟在柏修峻身后混。
柏行简手上力度不减,冷冷扫视一眼,有些讥讽:“原来还找了帮手啊。”
这两个人加起来打他,柏行简也看不上。
柏行简松开柏修峻,转了转手腕。他想柏修峻的帮手不会看着他挨这么长时间,估计有什么阴谋。
他想到了什么,眯眼仔细瞧。
不远处的树丛里,太阳光折射在录像仪器表面,闪出一丝光。
柏行简心中暗叹,却是丝毫不在意。
这么蠢的办法啊…
也亏得柏修峻那么巴结柏成海那老头,他想柏成海关注他,以为柏成海是被自己蒙蔽了。
殊不知,柏成海才是柏家最人面兽心的那一个。
两个混混从侧面扑上来夹击柏行简。而柏修峻也趁此机会从柏行简手中挣脱,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不整死你!”
一对三,柏行简眼眸漆黑,发梢微微凌乱。
在他眼中,一个竹节虫和三个竹节虫,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寒冷的冬天,成姜子却觉得自己浑身都烫的厉害。她眼睛模糊,但心里明白,她出场的时机到了。
她想,柏修峻也太阴了,居然还□□。班长平时像书呆子,怎么可能打的过三个“混的人”。
系统汗颜:刚他制裁柏修峻一个人你怎么不觉得他像书呆子?
成姜子甚至还未跟系统手链说一声,闭眼,心中为自己打气。
然后,如一颗莽撞的炮.弹,发射。
混战中,谁也无暇去分心顾及其他人。那两个跟班虽然被揍的惨,但也激发了一点血性,一通横冲直撞式的往上凑。
“啊——!!!”
一道猝不及防震穿耳膜的声音。
跟班停下,他们发誓,这辈子…没有听过这么惨的嚎叫。
柏行简也微愣,他看向蜷缩在地上打滚摩擦的柏修峻,眼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转眼就看见,跟自己一个班的成姜子就那么通红着一张脸直挺挺地站在一边。
刚才那么混乱,谁也没料到会有人“偷袭”。
成姜子牙打颤,她想,这一脚很利落和干脆,没偏。
幸亏运气好一回,正巧让她抓住柏修峻的空当,“一击致命”。
地上柏修峻还在挨着生命不可承受之痛,那里,是他的下辈子啊。
“老…子,老子要…宰了你!”从他齿缝哆嗦着挤出这句话。
成姜子很少收到两个人以上的注视,后知后觉有点尬。
她讪笑一声,缓缓道:“不…不能打架。我路过哈。”
一阵静谧。
跟班之一终于反应过来,凶神恶煞冲着成姜子挥起巴掌,嘴里恶狠狠道:“哪里来的脑.残?”
这一掌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柏行简将跟班拦下,大手锢住跟班手腕。
成姜子眼花,头还是晕。只觉得面上一股风袭来,那巴掌好似要落在脸上了……
鼻子里有热流蠕动,成姜子手一抹,是灼眼的红。眼更花了,脑袋彻底死机,成姜子往后直直栽,晕倒在地上。
扬起手的跟班这会儿手腕生疼,看见了血,他脸色十分不好,懦弱想挣脱着收回手。
而还在地上来回蜷缩捂着伤痛的柏修峻直接泪流满面,破口大骂:“尼玛,这怎么还碰瓷啊啊啊啊!”
首领已经成这副模样,两个小兵决定弃战而逃。顶着柏行简阴冷的目光,将柏修峻拖走,撤退。
好在,柏行简没心情再收拾他们了。
柏修峻伤势严重却没眼力见,被拖走时嘴里扔在放狠话。两个跟班用对徐画葵那一套,手动替他闭麦。
柏修峻心有不甘,毒恨的目光丝毫未从那两个穿校服的人身上移开。
一个小女生,他有的是手段让她身败名裂。
而对柏行简,至少他也有那盘颠倒黑白的录像带了。
徐画葵自从脱离跟班的掌控后,就一直默默蹲在阴暗处窥视着一切。
她没跑,也没去叫人过来帮忙。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足够令她烦躁,后来出现的那个女生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这会儿,她看着场面还剩下的两个人,想看柏行简那个两面派会怎么对地上昏倒的女生。
没认错的话,这就是那天晚上跟在柏行简身侧的女生。
果然,不出徐画葵所意料。柏行简只是冷漠注视着地上躺着的少女。转身,毫不留情离开。
徐画葵心中有些暗暗得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样才公平,这才是那个真正的柏行简。
然而,柏行简走了三步。
颇有些烦躁,转身,认命似的将那个同班同学抱起。
少年精致的眉眼一直敛着,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个天大的麻烦。
低头,只看见少女手腕纤细,紫手链颇为惹眼。
怀中人紧闭双眼,鼻血已经止住,通红的脸上血迹干涸,好丑。
再抬头时,他却愕然发现。空中竟然弥散着细小的雪粒子,缓缓降下。
这一年咏城第一场雪,在这个平凡的下午,悄然降临。
不通人情的系统迟钝地想,气运之子,是不是心软了?
雪花落在徐画葵脖颈上。
她藏的更深了,咬牙切齿道,装的!绝对是演的!
柏行简还这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