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多久终是要消失的。
难道靠他们几个的力量能杀出齐府去?
可是与那人的交谈总是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为什么说是六、七个?失没失踪也不能确认吗?”
“不是,就是里面有一人是自己走出去的,也不知道是自己逃了还是怎样,总之人还没回来。因为不是被管事叫出去的,不能确认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个情况。”
“那些消失的人会去哪呢?”
这话那人当人没回,因为他也不知道。
但他们对视一眼,便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齐府里,真正的主子就只有那一位,除了他的允许,没人敢随便发卖府里的下人。
大家族里的阴私,他们见得多了,总逃不过那种下场。
那特殊的一人,时不时便会挠一下邱管家的心脏,让他觉得既然有人成功了,自己是不是也不应该认命,去逃一下试一试呢?
这种想法让他没办法平静的等待最坏的结果到来。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晴朗的夜晚,这晚月亮出奇的大,亮到即使府上熄了灯,他也能看清恭桶上的铁钉有几颗。
这也让他注意到了远处一闪而过的影子。
邱管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尽管他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甚至称得上谨慎。
那个小影子一路逃窜,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建筑附近,邱管家不知道这是哪里,齐府太大了,有很多地方他都没到过。他躲在树丛后看到小影子打开了门,悄然钻了进去。
邱管家隐匿在阴影里,一股希望从心底破土而出。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逃脱必死命运的方法,因为他认出来那个小影子是府里的少爷,齐信最宠爱的独子——齐修远。
邱管家在心中计划一番,缓缓靠近屋子,并跟了进去。
到底年纪尚轻,那孩子只顾着闷头翻找,没注意到身后危险在靠近。
邱管家已经站在了那孩子身后,他原是想将孩子平安送回去,让府中人觉得他对少爷有恩,人一旦过了明路,再想让他失踪就得掂量掂量众人的目光了。
可当他靠近看清那孩子手里拿着的东西那刹那,他陡然升起一股杀意。
那孩子歪着头,左手拿着一个木盒,右手拿着一个长命锁在空中边晃荡边观察。
邱管家一把抢下那纯金制成的长命锁,眼神吓人:“这块金锁怎么会在你手上?”
突然的动作吓了那孩子一跳,但猫嫌狗弃的年纪的孩童好像不知怕,他第一反应是被抢了心爱东西的愤怒。
“你是谁!敢抢本少爷的东西。”
“赶紧还给我,不然叫我爹打你板子!”
“你的东西?”邱管家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想笑 。
“这是我爹送我的长命锁!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不是我的东西,难道是你的?”
齐修远边喊边抢,小孩子身量不高,抓着邱管家的袖子往上跳:“是爹爹怕被我弄丢才收到私库里来,我想它了来看看不行吗?”
“快给我!”
邱管家双目发红,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私库里的物件竟是那么熟悉,尽是东宫样式。
太子殿下素有才华,于绘画上更是厉害,描绘的画卷之传神,便是当世名家也是要叹服的。
殿下常常自己设计样式,亲自制作些物件,但因空闲时间不多,是以仅做放松之意趣。
其它的便由宫里的能工巧匠按照图纸制作。
所以东宫的一切都非常有太子的特点,这让他轻易认出这座屋子里物品摆件的来处。
有几个,他甚至见过!那本是太子殿中之物。
他掐住过来抢夺金锁的孩童,恨意将他吞噬:“这些是你爹偷来的!他如何配用太子殿下之物。”
孩童被掐住脖颈儿,讨人厌的话语在无法发出,窒息的痛苦让他剧烈的挣扎起来。
五指收紧,孩童气息渐弱,挣扎即将停止。
那孩童张了一双极大的眼睛,很灵动,随着邱管家的动作,渐渐变得无神。
那双无神的眼睛却仍倔强的不肯闭上,这让他想起了另一双眼睛,也很大,很亮,但永远充满神韵,像是月宫仙童才会有的神采。
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眸,总是会因主人很温柔的笑起来而变得弯曲可爱。
邱管家松开手指,冷静下来。他不能杀他,他不是恶魔,更何况稚子何辜。
他还要用这孩子帮自己逃出去。
只有有命在,才能查清同伴们失踪的真相;只有有命在,才能知道齐信怎么偷来的东宫之物;只有有命在,才能为殿下报仇。
他将晕过去的孩童藏在草丛中,等了一会,果然府上闹起来,他们发现少爷不见了。
邱管家装作自己是第一个找到少爷的人,想要靠恩情换命。
被救的小少爷忘记了那晚的事情,病得浑浑噩噩,齐信看见小少爷脖颈上青紫的指印竟没有追究凶手,没过多久府里便开始散播私库闹鬼的传闻,让人不敢靠近私库。
邱管家知道闹鬼传闻的源头是齐信,他好借此彻底斩断有人发现私库真相的可能,可见齐信果然心里有鬼。
为什么不追究伤害他爱子的凶手呢,怕是觉得是太子殿下真的现身来报复他了吧。
齐信果然还是不了解太子。
太子殿下是最善良之人,怎会对孩童动手,即使真的成为恶鬼也不会!
这件事过去后,邱管家的处境并没有任何变化,那处私库也被列为了禁地。
东宫侍从失踪的频率更高了,这让邱管家不得不继续新的计划。
但少爷醒来之后,对他这个“救命恩人”很是亲近,这让他迟迟狠不下心再有动作,直到他遇到了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