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声侧着身子,因为疼痛的缘故,手上没使多大力,徐弦和随便一挣就可以脱开。但徐弦和只是停下他刚刚迈出去的步子,转头回来看他。
“我给林淼留了纸条,他昨天受了很大惊吓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他不会乱跑的。别去了,陪我待会儿吧。”纪随声说话很轻,但眼睛却一直望向徐弦和,手也越攥越紧。
徐弦和没有说话,沉默地和纪随声相望。他眯了眯眼,似乎是想看清对方所想。
几秒后,他才跨步回到纪随声床边,找了个木椅子坐了下来。
“阿哥,之前、你救我,现在、我救你,我俩算不算扯平了?”徐弦和手肘撑着床沿,托着脸笑着。
纪随声点点头:“算。”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尽管都是些很没营养的东西,但纪随声却无比安心。他看着周遭有些熟悉的装饰,没忍住多问一嘴:“这里是你家吗?”
徐弦和没有否认,甚至还笑嘻嘻地回答:“之前、阿哥不是来过的吗?”
这下,纪随声了然。
“你还有两套房子啊。”
“你们住的、不算我的,是我阿爸阿妈的。只是、他们去世了,没人去住,我就时常、过去打扫打扫,偶尔住一次。”
去世?纪随声看着徐弦和的眼神,心里有一丝模糊的情愫。借住时,他和林淼虽然很规矩地没有翻过东西,但按照常理来说,家人去世应该会留存照片吧。
奇怪的是,他和林淼都没有看到过,房间里也没有,空空荡荡的,只留着一张白床和一个摆满古书的书架子。
纪随声的眼神再次移向徐弦和,对方竟没有一丝的悲伤或者是思念,什么都没有,宛如白纸一样。这样的徐弦和他可从来没见过,这让他不禁有些好奇。
“你……”纪随声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木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徐弦和转头过去,随后起身去打开木门。
借着余光,纪随声瞄到了门口的人。是一个穿着普通苗服的年轻小伙,他表情严肃,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徐弦和。小伙手上拿着东西,纪随声眯了眯眼,发现那是他们在山上遗落的弓箭和箭筒。
徐弦和正用着他不熟悉的苗语与小伙对话,纪随声听得云里雾里。两个人交谈没多久后,小伙就毕恭毕敬地离开了门口,徐弦和把弓箭和箭筒挂到门口的木架子上,关上房门便快步走了进来。
见徐弦和没有谈起刚刚的事情,但纪随声并不想放过这个探底细的机会,他率先发问:“刚刚来的是谁啊?”
“啊,是住我隔壁的阿哥、他刚刚上山打猎,刚好捡到我们、丢的东西了。”徐弦和笑得很无害,“我在想、我该怎么感谢他呀。”
“……确实得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纪随声敷衍了一嘴,随后便躺在床上开始深思。
徐弦和见对方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也自知没趣,让纪随声好好休息会儿,便起身去屋子里打扫了。
纪随声这次没有拦着,只呆呆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但心中却总有一丝不痛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吊着他,让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但没过一会儿,纪随声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手背上面爬行,冰冷冷的触感让他有些心悸,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虫子正从他的手背往手指移动。
这一下,直接给纪随声吓得尖叫起来。
“阿哥!阿哥!怎么了!”徐弦和手上还拿着干草做的扫帚,急匆匆地跑过来。
只见纪随声大喊:“有虫子有虫子!”
徐弦和急忙走到他身边,看到黏在纪随声手背上的虫子,一巴掌把它拍了下来:“阿哥、对不起啊,我马上把它打死。”
但徐弦和并没有让纪随声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恐慌,话语都有些结巴:“这这这、这是在山谷里面追杀我们的虫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