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游客们被邀请体验各式各样的活动,集市上也全是商贩,纪念品、特色小吃、绣工作品等等,琳琅满目,让人眼花得挑不过来。
纪随声被林淼拽着满大街跑,张风玲和阮一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来上一张丑照,引得林淼连连吐槽,但全部都被阮一驳回。
四个人有说有笑地游走在千苗寨中,似乎早已把之前感受到的异样全部抛之脑后。
千苗寨里摆了许多张长桌,中午和晚上的餐食都是非常丰盛的长桌宴,许多游客都坐在长桌上一起开心地吃饭。
纪随声和张风玲全程都在进食,只偶尔抬头答应林淼和阮一几句话,而林淼这个社牛和阮一这个小毒舌倒是一直不停地叭叭,两个人一唱一和,逗得周遭的游客哈哈大笑,几乎快要和他俩熟成一片。
一直到晚上,寨子里又开始表演歌舞,盛大的芦笙舞在寨子的广场中央上演着,身着盛装的苗族青年们手持芦笙,围成一圈,随着欢快的乐曲声翩翩起舞,而那些苗族姑娘们时而跳跃、时而旋转,动作矫健而优美,他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欢乐与自豪。
爱凑热闹的几个人很快就被吸引过去,林淼和阮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扎进人堆里,但张风玲倒是没什么兴趣,她对纪随声说道:“你想呆在这吗?”
“……我晚点再回去吧。”纪随声给了一个不太清楚的答案。
张风玲也没有计较:“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很早就要走,你要是还想玩会儿,记得给林淼和一一发条信息,提醒他们别玩得太疯。”
“好,我马上发。”
叮嘱完纪随声后,张风玲头也不回地离开广场,往酒店里走,只留纪随声一个人站在广场边缘,孤零零地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纪随声没有跟着张风玲回去其实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毕竟这几天都没有去找过徐弦和,自己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却没有给对方好好道一个别。
一想到徐弦和对自己那般的好,但自己却不辞而别,怎么想都让他的良心过意不去。
于是,他便想在苗年给对方好好地道一个别。
两个人之前拍的照片,纪随声早已拜托酒店老板帮自己打印好了,就等他把这张照片亲自送到徐弦和手上了。
虽然纪随声对于自己能否在人山人海中成功找到徐弦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有时候总得放手一搏。
于是,纪随声揣着那张照片开始在人群里面穿梭,尽管周遭很热闹,也有不少人邀请纪随声加入他们,但都被他一一拒绝。
灯火的照耀下,夜空都被灯火照亮,纪随声一个人边走边看,内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纪随声在人群中穿梭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徐弦和的身影。他的眼里的星光逐渐暗淡,手上的照片也不自觉攥紧。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在离开前再见到徐弦和一面。
但似乎是上天故意跟纪随声作对,哪怕已经走到寨子的最里面了,他都没有再遇见过徐弦和。
不知不觉间,纪随声已经走到上悬楼的那条小路面前。
他看着这条路,心中有些迟疑。
这条路似乎可以通往山上,只要自己能遇见那条蝶子溪,他就可以尝试沿着溪水找到徐弦和居住的村庄。
但此时已经夜晚,丛林中可能处处都是危险,虽然他的确很感激徐弦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这时孤身一人毫无准备地闯入这座如此危险的大山,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徐弦和真的值得自己为他做到这般境地吗?
纪随声不确定。
但就在纪随声犹豫的片刻间,森林深处突然开始燃起幽蓝的鬼火,隐隐约约的吟唱声点缀其中,天空都仿佛黑了几个度,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让纪随声觉着瘆人。
纪随声差点被吓得叫出声,他刚想抬脚逃跑,却被一个人用手掌一把捂住嘴巴,紧接着又被抱住。
那个人单手紧紧地抱着他往林子里跑,肌肉都膈得纪随声有些不适。
尽管方向不是朝着鬼火那边的,但丝毫都不会消减纪随声内心的恐惧。
纪随声的魂都快被吓飞了,奈何对方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巴,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呜呜声。
此时此刻,纪随声特别想哭,他害怕自己被绑到深山老林里,到时候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待他冷静下来后,他停止呜咽,开始分析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脱身的可能性。
就在纪随声考虑好并且马上就要张嘴咬对方的手时,他的耳边突然多了一道带着喘息的声音。
“阿哥,咬轻点,我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