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声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掩藏得那么不明显。
难不成自己脸上写着想去这两个大字吗?
但他还是摇摇头说:“算了吧,我恐高,上不去的。”
“我知道、一条小路,看不见悬崖,也可以到山顶、看悬楼。”徐弦和笑着,“阿哥,你要是想去、我就带你去,不用害羞。”
“……”
纪随声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仍旧有些顾虑。
徐弦和一下子就看出他的心思,索性直接拉起纪随声的手,将自己的脸贴过去蹭了蹭:“那阿哥、你就当陪我去看吧,我知道,你也还有、问题想问我的,是不是?”
“好吧。”
看着徐弦和那双诚挚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纪随声就是容易心软。
奇怪,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徐弦和还是个男的,比自己都还要高上几分,但一看到对方,他就总是克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难不成,他把徐弦和当成女的了?
一想到这里,纪随声立刻就闹了个大红脸。
他猛地咳嗽几声,脸也不自觉地朝一边偏去。
徐弦和似乎是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连忙伸手去拍纪随声的背,忍不住地皱起眉,心疼道:“怎么了,阿哥?是哪里、不舒服吗?”
纪随声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应该是刚刚有石灰被我吸到肺里面去了。”
“那可要小心啊。”
但徐弦和刚说完没几秒后,也咳嗽起来。
纪随声看着他咳完后,实在是没忍住露出一声轻笑。徐弦和抬眼看他,还有些湿润的眼睛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纪随声,似乎是在委屈。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我只是觉得很神奇,我刚咳嗽完,你也跟着咳嗽起来。”纪随声笑得更加灿烂,“这算不算,一种特别的缘分?”
徐弦和也跟着他咧起嘴:“当然算!这是、我和阿哥、命中注定的缘分!”
“走吧,你不是要我陪你上山看悬楼吗?”
“好,跟紧我哦,千万别再跟丢啦。”
两个人就这么结伴走着,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徐弦和带着纪随声在寨子里面东晃西走,穿越不少条暗巷,也踏过许多条青苔路,越走越靠里。
一边走着,纪随声一边打趣道:“这条小路得多幽僻啊,居然要走这么复杂,给我画个地图都不一定走得对。”
“哈哈哈,阿哥、你真逗,千苗寨其实、地形挺复杂的,被拿出来、当旅游景区的,其实是很小一部分,绝大部分、都是禁区,没有当地的人带路、你们进来、容易被毒蛇毒虫什么的咬到。”
纪随声有些意外:“所以,这就是你喊我少往寨子里面逛的原因吗?”
“嘿嘿,阿哥你真、聪明!”徐弦和给纪随声竖了两个大拇指。
“过奖过奖。”
再穿过几个小道后,徐弦和终于停下脚步,指着通向密林深处的一条石板路说道:“就是、这里啦,阿哥。”
“我们到咯。”
看着这条通向林子里的小路,纪随声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没人能确保林子里会突然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徐弦和似乎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看出他在担忧什么,他将背上的竹筐放在地上,随后掀开盖着的黑布,露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纪随声没有偷看别人东西的癖好,但是被摆在正中央的那个黑乎乎的坛子实在是太过显眼,他没办法忍住好奇心。
几秒后,徐弦和拿出两把小镰刀,将其中一把崭新的递给纪随声,自己则拿着另一把锈迹斑斑的。
“诶,要不你用新的吧,我用旧的就行了,毕竟这是你的东西。”纪随声看着自己手上这把,有些不好意思。
徐弦和摇摇头说:“什么我的、你的,只要能用就都是、好镰刀。”
纪随声一下子就被徐弦和逗笑了,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连忙道:“你等我一下。”
他从背包里掏出黑色腰带,然后郑重地递给徐弦和说道:“那个徐弦和,你这腰带太贵重了,我收不了。况且,你给我的草药价格完全超出我给你的金额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你的东西。”
徐弦和的眼睛眯起,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说什么呢阿哥,这是、我感谢你的、礼物啊。”
“你难道很讨厌我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纪随声连忙摇头否认,“这东西我不能随便收的!”
“阿哥,山脚下有人,有事、上去慢慢说。”徐弦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上石板路。
纪随声只好作罢,拿着东西快速跟上徐弦和的步伐。
一路上,纪随声都不敢再和徐弦和搭话,怕惹对方生气。但徐弦和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很顺手地拿手上的旧镰刀俯下身割杂草,给纪随声开路。
原本就有些动摇的纪随声现在心里更加不安,竟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阿哥,你不用太担心。这腰带、虽说是定情信物,但必须得是贴身的才作数。”徐弦和突然开口打乱纪随声的思绪。
“你看,我的腰带、不还在这好好的嘛。你那根、真的只是赠礼。”说完,徐弦和还特地拍了拍自己系着的腰带,生怕纪随声不信。
纪随声听完,愣了片刻,随后问:“那当时在平安桥上看见我,你跑什么?”
“我怕、阿哥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