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难为情地笑笑。
这时宣说:“等我们找他退完钱,一定来你这买,不然吃了这个亏心里实在不舒服。”
“奥……理解,理解。”
这种客套话卖鱼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有几个能真回来买的。
怎料这话头竟还有下文,只见宣朝旁看了看,像是在记位置。
“你一般都在这摆摊吗?”
眼看有戏,那人立马又恢复了热情:“两个摊位,各一半时间,一二三在这,四五六在那。”
宣故作考量片刻,“那我明天来买吧,你把另一个位置告诉我。”
“我那个在……”
“我看你这有笔。”宣忽然截口说:“不然你写给我,我这正好有张纸,把信息写详细点,明天我可能让别人来。”
卖鱼那人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宣已经把纸递到他跟前了。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于是他接过来,可到手一看,哪是一张纸,这不就一小块嘛。
然后他又翻了个面。
“哎?”
宣淡然地注视着他的反应,看似随口地问道:“怎么了?”
“这纸后面怎么还有图案呐?”
那人看得认真,小徒弟着急想问,却被宣制止了。
没等一会,便听那人自言自语道:“这图案有点像几年前朝忝江的水之旗帜啊……”
“啊,是吗。”
那人缓慢地点点头,然后抬头看向宣,还没等他说话,宣就率先道:“那你应该是记错了,这就是市面上普通的印章,买着好看的,不过居然跟那什么旗帜很像吗,也确实没想到。”
受他话的影响,那人竟也觉得是自己记错了,毕竟都过去几年了,记忆难免有偏差。
“这样啊,那我就在这写啦?”
“嗯。”
那人拿出别在上衣兜的笔,也没管那么多了,在没图案的那面写上了地址和自己的名字。
写交给宣,迟疑一会还是提醒道:“那么像就别用了,不怎么好。”
然而他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冒出来一队人,吵嚷的声音当即吸引了他们三个的注意。
正如直觉的那样,就是冲他们来的。
一队人不由分说地将宣他们围住,带头的人举起刑司令牌,“请跟我们走一趟。”
卖鱼人哪见过这场面,再看过去,已经瞧不见他身影了。
小徒弟对刑司的行为很是诧异,他们没暴露身份,这怎么还上赶着来抓呢,于是质问道:“什么理由?”
“去了就知道了。”
态度十分强硬。
说完,更是有一人直接上前要给宣带手铐。
这小徒弟哪能忍,上去就给那人推开了,“拿开!我们又不是犯人。”
带头的人不屑一哼,几个人便一拥而上把小徒弟扣住了。
人太多,小徒弟根本挣扎不开。
随后他从之前那人手中接过手铐,走到宣面前,举了举。
“是自己带上,还是像他一样被压着走?”
旁边其余的人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宣的视线从小徒弟身上挪回来,看向那人,几秒后,镇定自若地抬起双手。
带头那人见状一笑,亲自给他带了上去。
直到人群离去,卖鱼那人才颤颤巍巍地从摊子下面钻出来,他望向余波刚平的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造孽啊……